“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她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先用幻术下一个暗示吧?!类似‘如果宇智波真奈产生了攻击宇智波斑的想法幻术就立刻发动’这种暗示……” “啰嗦什么,快点开始吧。”斑揉了揉太阳xué。 “……?” 她眨眨眼。 “所以说,不用了。”他看着她,“我相信你。” 相信你,所以即使要把最珍贵也最脆弱的眼睛放在你的刀下,也不会有半点担心。 走廊上的空气微妙起来。 “……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族长大人的信任的!”真奈挺胸抬头敬了个礼,眉目飞扬地保证。 “嗯。”他简单地回应。 “那我就开始了。” 真奈这样说,神色认真起来。她一手握着小刀向斑的眉毛靠拢,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扶住他的脸颊,身体前倾靠近他的脸。 她的脸在他面前放大,而她手上的温度正在bī近他。 ……!! 他不由睁大眼睛。 “喂!”斑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身体不自觉往后仰,“你gān什么?” “呃?”真奈奇怪地看着他——手停在半空。 “我说,”他qiáng自镇定地看着他,目光简直有点恶狠狠了,“你靠那么近gān嘛?” 还有手伸过来……是想gān嘛?! “啊?”真奈无辜地睁大眼睛,“可是太远了我怕修坏啊。”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我说,斑大哥,”真奈忽然若有所思,“难道你是害羞了……?” “没有。”他飞快地说,神态十分大淡定,“你想多了。” “哦,”真奈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那你身体别往后倒啊。” “……” 他默默地回到正襟危坐的姿态。 特·别·标·准的正襟危坐。 真奈几乎要抑制不住快喷薄而出的笑意了,以至于她不得不花几秒钟深呼吸几下才能维持平静。 她的手终于抚上他的脸颊。 他不确定那一瞬间他有没有一抖。 如果他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真奈大概会告诉他并没有——他只是浑身僵硬,绷得比拉满的弓弦还紧。 “别动哦,斑大哥。”少女声音细细,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她站在走廊下面,刚好和坐在走廊上的斑差不多高。她一手捧着他的脸,聚jīng会神地工作着。 “痛不痛?痛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她说。 她的脸庞第一次这么近。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大眼睛离近了看才发现不是完全的黑色,而是深棕色,此刻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肌肤白皙莹润,即便是多年风chuī日晒也没有磨去这份光彩;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透着樱花一样的粉色。 他能感受到她微微湿润的吐息。 眉骨的地方有点痒。几根被真奈刮掉的毛发掉在他的睫毛上。 他不由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微动,吸引了真奈的注意。 “怎么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下沉,“是掉到眼睛里去了吗?” 她有几分担心地问。 没有。 “好像是。”他面不改色地说,却连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要给出这种含糊地回答。 有点奇怪……他想。 “我看看。”真奈立刻放下刀,拇指轻轻摁住他的眼角,靠得更近一些好看得更清楚。 她小心地看了好几遍,才不确定地说:“好像……没有?” “嗯,现在没有感觉了。”他说。 真奈犹豫了一瞬间。 “哦,好吧。”她说。 他稍稍松了口气,转眼又奇怪起这样有些紧张的自己。 ……周围有敌情?! 不可能。没有人敢窥伺宇智波斑的地方。 “斑大哥,”真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不然你把眼睛闭上吧。” “……” 他没有回答,但很顺从地闭上眼睛。 世界并没有陷入黑暗。阳光刚好斜she下来,即便闭上眼也觉得有金色的光芒在眼睑上跳动,还带着灼灼的温度。视觉与世界的联系被主动切断,其他的联系便越发清晰:层层林木绵延无尽,谷风在茂密的枝叶间肆意穿梭,带出一阵又一阵沙沙声;发端于深山之巅的山涧奔流跳跃,欢快地冲刷着光润的岩石;飞鸟在空中振翅飞翔;夏日的虫鸣声声不绝于耳…… 还有头顶的风铃,叮铃叮铃,晃动不停。 还有他们两个人细微的呼吸。 “……好啦!”真奈满意地收手,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之前说过,斑的眉毛本来就很整齐,只是太过锋利。因此真奈只是简单地把眉峰高度降低,再修饰一下眉尾,淡化那抹尖锐。这样一来,他的眉型依然不失阳刚,却不再显得咄咄bī人,而是更加阔朗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