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顾惟看向周于,“你和李鑫一起。” “为什么?”周于不同意了。 李鑫就是他说的那个脾气好的。 “我要跟你们一起。” 顾惟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走开,“随便你。” 一伙人就这样分成了三伙。 周于察觉他心情不太好,觉得莫名其妙,所以走得靠边了些,走着走着她又看到了那几家熟悉的店,她觉得不对,怎么又是这里。 前方再走几十米就是著名的景区,若没记错那里会有拥堵的人群,周于想,就算是白天也应该有很多人。 上次顾惟就是在那里拉住她的。 周于朝顾惟看去。越方的人说的口gān舌燥,此时有些力不从心地笑着,明显没了jīng力。 顾惟步子不停,朝着景点而去,人越来越多,他身影一点点淹没在人流里。 周于连忙追上去。 这是景点,也是十字路口,一旦分开就很难找到对方,她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小跑起来。 “顾惟!” 他没停下来。 她喊大了点,身边有人看过来,她盯着他,他身影顿了顿,只是一瞬间,短到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他继续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她继续跟着,从人cháo汹涌的地方,到僻静小巷,不知拐了几次弯,钻了多少石门,不知走到哪里,她停下,扶着粗糙的墙壁喘气,她已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于冷静了会,掏出只剩下百分之一电的手机,拨通他的电话,嘟嘟声一直响,没有人接,她急了,她怕电话来不及接通手机就关机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顾惟接了。 “怎么了。”那道熟悉的清冷嗓音传来。 周于松了口气。 她喘了两口,说:“你在哪里。” “我看不见你。” 电话另一头没有说话。 周于急忙又说:“我手机真的要关机了。” “顾惟,我给你发个定位——” 啊,不对,周于拍了拍自己的头,没有微信。 她靠住墙,声音低了下去,也慢了很多,顾惟听出了她的无力:“我怕大家把你忘在这里。” 周于一直清楚,那个王成,虽然是下属,看他时,却从没有尊重。所有人都在恭维他,却没几人真正愿意听他说话。就像在国内,每个人都对着他笑,转身却骂他变态,各种污言秽语。 一直夸,一直夸,就像一出闹剧,所有人都在唱戏。 连她都看不下去,她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周于身子抵着长满青苔的石墙,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此刻随着头微垂,有些láng狈又颓丧。 她吐了口气。 她尽力了。 她看得出来顾惟是自己走的,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有那么一种直觉,告诉她一旦他走开,世界就会遗弃他。 她不愿意。 就像她自己,只要她对周家说一句“不用你们负责。” 对舅母说一句:“不用你施舍。” 她知道真的就不会有人再去管她。 就在她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准备找回去的时候,顾惟出现了。 他的外套早被她弄丢在了人群中,此刻她穿着束手束脚的裙子,半点没有优雅的样子,嘴唇泛白,抬起头,庆幸地笑了笑。而他依旧是那个gān净清慡的顾惟,插着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顾惟似乎叹了口气,不过气息很小,没人知道。 他拉起周于的手腕,说:“走吧。” 这一次周于没有问要去哪,她点了点头,说:“好。” 他的步子很快,周于使劲跟上,穿出巷道的时候,跑了起来。他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紧,声音从风中传来:“忍一忍,马上就到。” 第21章 绕过几条隐约有些熟悉的路,人声越来越小,周于知道应该已经离开了闹市区。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前,顾惟朝上看了几眼,确认没有监控后拦了辆车,车子最后停在一个很灰的加油站附近,顾惟眯着眼打量了一圈,选了右方,带着她走过去。 周于跟着他走进一个修车厂,规模不算大,平日里应该只有附近的居民会来照顾生意。 顾惟喊了正钻在车底检修的小伙子一声,小伙子光着膀子,皮肤黑黝黝的,爬了出来,用越语问什么事,周于听不懂,但她看见顾惟从口袋里拿了包烟,给对方递了一支,而后也用不太流畅的越语jiāo流起来。 周于不知道他哪来的烟,顾惟和烟完全扯不上边。 他只说了几句话,为了发音准确说的很慢,修车小伙问了很多,他没回答。周于想,应该是没听懂。 最后他提了辆旧吉普,把一张卡,连带着那包烟,都递了过去。小伙子拿着卡消失了一会,这期间顾惟跳上车四处检查了一下,然后让周于上车等着,自己也出去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