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南城(上)

林珩是个普通在校大学生。因为一次意外,被卷入了一场校园凶杀案。随着案情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和诡异事件出现在他的身边。许多情况甚至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进行解释。究竟是继续坚定的做一个无神论者,还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超自然的一切?林珩不知道。他唯一可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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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白琴在信的最后说:‘如果可以,我一定要重生。换一个面孔,换一种生活。’原来她指的就是服下这种药后带来的改变?”林珩喃喃。

    “对。我猜测大概是在白琴决定自杀的时候,遇到了这样一个人。这个人告诉了她这些方法,并且教会她如何召唤怨灵。”说到这里,南郁城有些严肃:“这个幕后黑手的动机尚不明确,但是如果不是最后他刻意将这封信留在那里,我们要破这个案子,可能还要再费一些周折。”

    “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那个幕后黑手故意放在白琴家里的?”林珩讶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南郁城道:“有谁会把遗书满屋子乱扔?还正好就在床脚下,让你一踩就能踩到?她那本日记我都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出来的,没道理遗书就随随便便的放在那里。”

    “那么为什么白琴要杀死那些表白失败的女生?她自己不是也……”说到这里林珩有些尴尬,没有再继续。

    “正是因为她自己也被拒绝,所以她才要杀死那些女生。”南郁城道:“得到了力量的她,对于过去的那个自己无比的痛恨。所以她才会以非常残忍的方式杀死白允才,她想杀死的不光是那个凌虐她的父亲,她还想要毁灭掉从前那个根本不懂得反抗的自己。”难得的,南郁城叹了口气:“人的心魔倘若太深,但凡受到诱惑,轻易地就会走上歧路。”

    听完他的解释,林珩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虽说白琴的下场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然而又何尝不是现实将她逼成了这样?如果她是个好人家出生的姑娘,又怎么会不得已最后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林珩默默的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怨灵是怎么回事?就是之前袭击聂娉婷的那个东西么?”

    “嗯。那种东西非常难缠,一旦被它沾惹上,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中。之前那两个受害者,应该都是被它缠上才会被吓死的。”

    “那……”林珩想起之前的那一幕,自己的手刚碰到怨灵,怨灵便立刻像是受到灼伤似的躲闪开,他迟疑着问道:“那为什么我刚才一碰它它就躲?”

    南郁城脸色一变,猛地转过头来凝视他:“你刚才碰到它了?”

    “碰了啊。结果它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小孩子,还尖叫了一声。”林珩很无辜。

    南郁城脸色阴沉,没有吭声。林珩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问,心里却又多了一层疑惑。

    有很多事情南郁城其实并没有向自己说明,就比如那个神秘的“隐性凶手”,再比如这个怨灵……这个案子里面,似乎还有许多是林珩现在无法触碰的禁地。

    但是,林珩却也不想再去考虑了。事情到此勉强算是画上了句点,只要今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件,那些问题的答案,不知道也就罢了。

    总之,他是真的不愿意再搅进这类事件之中了。

    两个人没有再交谈,一路沉默着到了南郁城的公寓。

    进了门,南郁城便奔向浴室,也没有理会林珩。林珩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回学校。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现在案子已经解决,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

    不过……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浴室紧闭的门上:南郁城这个家伙,居然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是想用沉默来将他赶走吗?!

    好歹也算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吧。这人简直太无情无义了。

    一面腹诽,一面将自己的衣服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件件折叠好放入箱子里。

    原本以为这个案子还会拖上一段时间,因此当时来的时候林珩带了好几套衣服,没想到才住了两天就得打道回府,说实在的,他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收拾好了东西,又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来忙活了大半天先是看尸体又是抓凶手,两人似乎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想到厨房里丰富的食材,再摸一摸自己饿瘪的肚子,林珩决定好好搞劳一下自己。当然,顺带也喂饱南警官的肚子。

    于是,当南郁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再一次见到了穿着围裙的林珩。

    林珩在男生中的个子不算很高。偏瘦,皮肤白皙,第一眼看上去便让人感叹这人生得好,眉目清秀,笑起来的时候颇有几分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感觉。

    然而南郁城与他接触几日后却发现,这人外表看去挺聪敏,实际上脑子里整天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关键时刻总有几分掉链子的意味。

    此时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得意的对南郁城扬了扬手里的锅铲:“饿了吧?一会儿就好了。”

    南郁城没吭声,拨了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客厅茶几上看了一眼。

    “你还会做饭?”似乎是对林珩的手艺有些惊讶,南郁城道:“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会煮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别小瞧人。”林珩将番茄炒蛋从锅里倒出,解开围裙端出来,边走边道:“你尝尝就知道了,我的手艺很好的。”

    南郁城不置可否,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林珩小媳妇似的凑到他跟前,递上一双筷子:“喏,尝尝。”

    南郁城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点点头:“不错。”

    “对吧?”林珩笑眯眯的也跟着坐了下来,一面给他夹菜一面道:“奶奶走了以后,我就开始学着自己做饭,不然有时候就得饿肚子。”

    “我记得你家境不错?”南郁城状若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会饿肚子?”

    “家里的确一直有保姆照顾我。但是那时候我正在长个儿,平时又爱晚上下了课出去打篮球,打完回家肚子就饿了。那会儿保姆也都回家了。”林珩端着碗回忆:“我不爱去外面吃饭,就只能学着自己做。慢慢地居然喜欢上了做饭。”

    “你那么爱打篮球,怎么还是长不高?”南郁城戏谑道。

    说到自己的身高,林珩也有些自卑。其实他并不算矮,一米七八的个子在男生中应该算是中等,但在南郁城面前,确实显得有些矮小。

    “可能是遗传吧。我妈妈个子比较娇小,我长得随我妈。”林珩淡淡道。

    提到母亲,林珩的显得有些沉默,南郁城识趣的没再问下去,转而道:“你们快毕业了?”

    “嗯,论文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就等下个月答辩。”有些奇怪他竟然会问道这个,林珩老老实实的道:“怎么了?”

    “你毕业之后应该会从学校搬出来吧?有考虑过住在哪里么?”南郁城这话一说出口,林珩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回家”,然而转念一想:他这样问自己,有什么目的?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就变成:“不知道,再看吧。”

    南郁城沉默了一瞬,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夹在指尖,他淡淡道:“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住在一起。”

    林珩一口饭差点呛进了气管。

    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之前让自己搬进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那么现在凶手都已经伏法,还这么郑重其事的邀请自己同居……难道?

    林珩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南郁城慢吞吞的解释:“你会做饭,而且喜欢做饭。我正好不会。咱们住在一起很合适。”

    这算是什么理由?!

    向来脾气温和的林珩也几乎快要暴走。这种话跟招聘钟点工或者保姆有什么差别吗?

    难道他这个人的唯一价值就体现在做饭上面?

    他想了想要怎么据理力争,要如何反驳自己的价值,自己除了会做饭还会做很多其他的事情。比如打扫家务,维修电视机(当然这个家里并没有电视机),除此之外他还会点其他的生活小技能……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顿。

    似乎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证明自己住在这里可以提供更多的好处,而不单单只是做饭这一项优点。

    从南郁城提出这个要求开始,他的潜意识里就根本没有想过拒绝他。

    “……好。”

    迟疑了片刻,林珩点点头。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过……他道:“但是你这里只有一张床,咱们两个没法睡吧?我看这房子里空间还很大,再摆一张也是绰绰有余。”

    “嗯,我明天就让人送来。今天先凑合吧。”南郁城道。

    “还有,如果以后要经常自己做饭,至少得买一张餐桌。”林珩一条条的列出来:“还有电视机也应该装一个,这些我可以自己来,你不用操心,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住了这么久你居然也不会觉得闷吗?要是我的话我早就……”

    “闭嘴,吃饭。”南郁城终于忍无可忍,暴躁道。

    “哦。”林珩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扒饭。

    就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人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后来林珩向顾崎远汇报这个情况的时候,顾崎远一声不吭,沉默了好一阵,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巨大的摔门声。林珩讪讪的挂了电话,从那之后,两人几乎一个多月没有交流。

    而自以为生活又恢复了正常步调的林珩,在每天持续找工作+喂饱南郁城的单调生活中,也渐渐回到了最初状态。

    然而他所没有料到的是,那些他以为与自己再也没有关联的事情,恰恰才刚刚开始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案子到这里就算是暂告一个段落了,之后会放一个南南和珩珩同居的小番外,然后开始第二个案子。

    这个故事我预计会写35万左右,总共大概会有七个案子在里面,每个案子结束后,会写一篇番外。

    第一个案子的结尾可能看起来有些仓促,我考虑过是否要修改,最后决定保持原样,因为这个案子只是一个“开始”,亲们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比较长的前言或是楔子,后面的才是主要剧情。

    在这个案子里面我埋下了很多伏笔,有一些是关系到整个故事最终极的秘密,所以不能轻易解开,会在后面的剧情里面慢慢有所交代,请各位不要着急。

    我是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小说,构思起来非常费劲,脑子比较笨有时候也想不出非常精妙的局,所以也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们多多包含,细节的地方就不要太和我计较啦。

    ☆、番外

    林珩是在搬过来一个星期后才发现不对劲的。

    起初只是觉得屋子里的东西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移动了位置,明明当时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却莫名的往前移动了十几厘米,等他忙完了自己手里的事,转身想拿水杯的时候差点不小心将杯子碰到了地上,林珩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把问题归咎于最近为了准备答辩忙得晕头转向,估计是记错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单单只是记忆混乱所能解释的了。

    某天南郁城不在家,林珩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传来叽叽咕咕的声响,不是人声,倒像是什么小动物发出来的动静,然而他进厨房去看了几次,里面空空荡荡,一切看上去非常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都是这样的情况,林珩跟南郁城提过几次,南郁城那段时间正好在忙一个案子,没有太多的功夫陪他聊天,匆匆的应了一声便出门查案了。不过从那之后,林珩倒是再也没听到厨房里传来什么动静。

    然而真正让林珩觉得不太对劲的,是前不久的某天晚上。

    那天夜里,南郁城依然不在家。林珩因为白天去帮一个学妹搬家累得不行,早早的就躺到床上睡了。

    他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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