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给从煦把缺失的没来的这些年都给补回来,最后长长的一声叹:“我们老板也不容易啊。” 从煦一直在听,虽然全都忘了,但足以从只言片语中理解便利店老板的这些不易。 他最后刷手机结账,笑笑:“替我跟老板问声好。” 收银员:“那必须的。” 离开便利袋,从煦和陆慎非一人拎一个袋子。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不尴尬。 毕竟早在恋爱之前,两人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兼朋友。 走在一起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从煦还聊了起来:“妈妈、女儿、妻子,都要照顾,太不容易了。” 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能理解自己过去的这种做法:“认识一场,能帮就帮,应该的。” 所以陆慎非刚刚也不是在买套,只是在延续从前这种隐晦的帮助,什么打折买什么而已。 从煦夸道:“有心了。”他自己都忘了。 陆慎非:“你只是不记得了。” 从煦:“也是。”记得他肯定早自己买了。 路灯朦胧,绿化带隐没在一片黑漆漆的昏暗里,静谧的夜色下,一栋栋高楼如沉睡的巨塔。 从煦四处看看,聊起自己为什么会搬到这边:“我就从那些房本里找了个离文创园最近的。”同时面积合适,没那么大的。 陆慎非走在旁边,嗯了一声:“我住八楼。” 几楼不重要,反正不会去。 从煦:“哦。” 陆慎非:“一个人?” 从煦:“嗯,我助理嫌弃我老年人作息早睡早起,自己外面租房子了。” 这个助理,当然就是指颜诺。 一个被误会成现任、平白受了无数冷眼的小可怜。 聊起这个,两人同时想起这点。 从煦边走边好笑道:“颜诺大学毕业才一年,我就算有现任,也不会找比我小那么多的。” 陆慎非回过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从煦大大方方:“还是工作重要。” 说着走着,回到楼栋前。 抬眼,楼前横着辆车。 一个男人两手插兜地站在车旁,等候的姿态,看到人,站直了,走近几步,略显不愉的神色,喊:“陆慎非。” 转眼看到从煦,表情一僵,目光在两人和两人手里拎着的袋子上扫过,肉眼可见的,神色淡了下去。 从煦看得一清二楚,心说这怕是个真现任。 陆慎非忽然转头表态:“我也一样。” 嗯? 陆慎非:“工作重要。” 懂了,来的这位不是现任。 不是吗? 从煦抬起没拎袋子的左手,看了看表。 哇,零点十分了。 哇,不是现任还大半夜的开车过来特意在楼下等。 啧啧。 从煦挂起一个营业假笑,笑完准备识趣地闪人:“你忙。” 被陆慎非按着肩膀拉了回来。 从煦:“?” 陆慎非当着三人的面:“是合作方。” 合作方? 这大晚上的,合作方是南半球的时差? 被晾了半天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比表情还冷:“合作方?现在恐怕连合作方都不是了吧?” 说着扫了眼从煦,盯着陆慎非:“说好的一起开发《无路可退》,版权合同一签完就把我踢出局?” 从煦意外,还真是公事。 男人:“陆慎非,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你做错决定,都是因为感情用事。” “对你影响这么大的人,离都离了,不能彻底丢远点?” 从煦:“……” 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第29章 “我说……”从煦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 作为一个前任,还很识趣地准备走人,没成想自己成了被当面diss的那个。 这大晚上的, 他招谁惹谁了? 前任不配有人权? 陌生人见面还知道客气一点,不该说的憋心里, 轮到他就又是“三本子”又是“丢远点”? 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 从煦伸手扯了陆慎非肩侧的衣领,磨了磨牙, 假笑:“陆总, 你身边人怎么回事?一个, 两个, 都看我很不顺眼啊?” 嘴里说着,眼睛瞥向陌生面孔的男人, 把刚刚听到的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离都离了, 不能把嘴好好闭紧?” “还有你!”从煦一个都不准备放过,也当面diss了回去:“你谁?跟你熟吗?大晚上说这些话你是不是欠抽?” 男人张口要辩, 从煦一脚把地上的袋子踢了过去,袋口没扎, 东西飞出来撞在男人腿上,洒了一地。 其中有样东西, 因为包装显眼、成年人又都熟识, 掉出来之后被低头看脚下的男人一眼瞧见。 男人盯着那东西,豁然抬眼, 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慎非和从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