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非回视着,张口道:“挺傻的。” 从煦惊讶, 一面想,他竟然搭理我了,一面想,长得可真帅。 就是从这忽然的偏头一笑开始,从煦觉得陆慎非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冷感,于是主动开启了两人同桌同学的情谊。 从煦:“学委,这题怎么做?” 陆慎非:“不会。” 从煦:“……” 不回忆不要紧,一回忆就要心梗:分财产,分分分,赶紧分! 分的过程,异常顺利。 就如从煦对褚蔚蓝说的那样,他要分财产,陆慎非就给他分,他要公司,陆慎非也同样会给他。 反过来,从煦也没有自顾保留,手里有什么也拿出来分。 两个离婚后才坐下来分财产的当事人都很淡定,各自的律师和他们先聊了下。 大家坐在一张桌子前,方铂禹压着声音对从煦道:“写书这么赚的?” 赚钱当然是好事,但问题是:“你这现金流也太可怕了吧!” 纯利润不说,还特么月月高额,全是净收入。 这种资金等级,喊一声爸爸不过分。 可他从爸爸竟然要拿出来对半分掉…… 方铂禹语气深沉:“你就不能分完财产之后,再当这个作家吗?” 从煦认真地思考了他这个建议:“不行,我红得早。” 方铂禹:“……” 从煦:“我还是个高尚的前任。” 方铂禹心里骂了声娘。 赵律师那边,秉着客户是上帝,客户说了算的原则,倒是没劝陆慎非分完财产之后再做老板,而是庆幸的口吻,凑在陆慎非身旁,低声道:“从先生那边很配合,我本来以为这次主要是从我们这边将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出去,没想到对方那边的婚内资产也不少。” 陆慎非淡定地听着。 赵律师:“主要都是现金和房子。哦,还有几辆车。” 车这种落地就贬值的消耗品不算的话,就剩下现金和房产。 赵律师:“现金算起来最简单。”两边加一加对半砍,钱多的一方给少的一方。 房子…… 赵律师:“你们两边加起来,总共有八十一套房。” 最后这句话,对面的从煦抬眼看了过来。 赵律师回视过去,点头:“是,八十一套。不包括商业用楼。” 从煦扬了扬眉锋,看向陆慎非:“这么多?” 陆慎非也面露些许感慨:“你也没少买。” 从煦:“我记得我这边也就四十多个房本。” 陆慎非:“彼此彼此。” 从煦实在道:“我是钱没地方投资,只能买房。”你们开公司做老板的也这么实在? 陆慎非:“我是以前有人和我说,买房保本抗通胀,还能生意不行的时候抵押给银行周转资金。” 从煦心道这买房心态就有点保守了吧,陆慎非公司不小,生意也做得不错,有必要这样么?多的是地方投资。 他下意识道:“谁啊?” 陆慎非:“你。” 从煦:“……” 从煦还能怎么着,只能再一次给自己挽尊:“房子应该买的,现在房价这么高,买的楼都升值了。” 赵律师点头:“所以房产这边,我们还需要做个大概的估价,或者你们自己看看,喜欢哪套,商量着分。” 说着,方铂禹将他刚刚在楼下收拾好的八十一本住宅房本摆上了桌:“来吧。” 先弄房子。 陆慎非伸手翻着房本,找到其中一本,递给从煦:“这套你拿着。” 从煦接过,打开产证,看到里面的地址,愣了下。 是最初的那套婚房。 陆慎非:“这是婚前的。” 是两人离开校园、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开始。 是从煦如今的记忆中、过往曾经里和陆慎非有关的最后的记忆。 是陆慎非对他说:搬过来一起住。 从煦合上房本,点头:“好。” 赵律师:“那剩下的……” 陆慎非表示随意,从煦把一摞房本一分为二,两摞挨着,差不多高,自己拿了一摞,示意陆慎非:“你的。” 陆慎非点头。 二位律师:“……” 接下来,便是可流动、不可流动的资金,投资部分,债权,以及鹿橙。 在这之前,赵律师秉着大概了解一下的原则,问从煦:“从先生是位作家?” 从煦客气道:“作家算不上,写书的。” 赵律师:“方便问问笔名吗?” 从煦:“我叫叙幕。” 不是人人都关注文娱行业,也不是人人关注影视,某个行业内再厉害的人,在行业外都可能不为人所知。 赵律师显然不知道叙幕是谁,点头:“好的。” 然而这个于从煦口中道出的二字笔名,却让在场的气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