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qiáng仇富,捧高踩低,人之常情。前世白露跟着别人应和两声纪安宁的流言,未必就是多坏,不过是人的一点本性罢了。 纪安宁并不苛求什么,毕竟人无完人。 那些人性中的弱和恶,只要没有刻意催化的条件,就会自然而然被收敛控制,并不会放出来害人。 这一点,前世今生的对比,已经充分证明了。 倒是孟欣雨瞪了她一眼。 纪安宁也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但是纪安宁从来不乱花男朋友的钱,不乱收昂贵的礼物。白露在她跟前说这个话,显然是不合适的。 她看了眼纪安宁,好在纪安宁神情柔和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 孟欣雨这才放心。 白露反应过来,吐吐舌头,给纪安宁这个消息闭塞的家伙八卦孙雅娴的男朋友的事。 “就那个剑桥毕业的菁英,孙雅娴还是让他追到了。本来也是,要没那个在一起的心,gān嘛收人家那么贵的东西嘛。” “她们宿舍的人说,那人倒不经常打电话,也没见过孙雅娴煲电话粥。但是来学校找过她几次,开车带她出去吃饭。” “说长得普通,但车特漂亮,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白露说着,忽然反应过来,问:“你是不是没有孙雅娴微信好友啊?” 纪安宁确认:“我没有。” 白露说:“我就说,怪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她发的朋友圈你也看不到!等我给你找找!” 白露说着,翻起了手机。 纪安宁真的是有点好奇。 前世真没听说过什么剑桥jīng英,开好车,还很有钱?孙雅娴虽然有很多追求者,但都限于学校里面,她倒记得有两个校外的人,好像是已经工作了的,是学校做活动拉的赞助的企业的工作人员,孙雅娴就跟人家认识了。 但也没有谁能被称为什么jīng英的。 孟欣雨对孙雅娴的事毫不感兴趣,她倒是有另外一个事还没跟纪安宁说。 “你以前打工的那个酒吧,N什么来着?”她问。 “NL。”纪安宁笑着说,“NoLimits。” “对,就是那个。我记得你已经不做了?”孟欣雨问。 “是啊,我现在连咖啡店的工作都辞了。”纪安宁说。 孟欣雨有点犹豫地问:“那……那边的人还能说上话吗?” 纪安宁忽然生出了异样的预感,她问:“你问这个gān吗?” 果然,孟欣雨说:“我老乡想让我帮着问问,能不能给她介绍一下,她说听说那边抽成高一点,客流量也大,她想去那边试试。可是那边好像门槛也挺高的。她就想能不能熟人介绍一下。” 纪安宁沉默了片刻,问:“哪个老乡?” “就我跟你说过的,也在酒吧卖酒的那个,你还记得吗?”孟欣雨毫无所察,“她叫于霞。” “8号楼修好了,她说她们已经发通知了,12月就搬回本校了。这样的话,她现在打工的那个酒吧,有点太远。” “我之前跟她聊天,提起过你,她就想让我帮忙问问。啊,没事,我就提一下,你也辞了好久了,帮不上那也没办法,我跟她说一下。” 纪安宁久久没有说话。 于霞,就要回来了。 第61章 纪安宁的脑海中有了一瞬的混乱。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乱撞乱冲,有些很狂bào,和她的理智冲突撕咬。 最后,她压住了所有这些情绪,深呼吸,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其实……”她握紧拳,尽量平静地说,“酒吧那种地方,我还是比较不建议。而且NL那边,我也就做了挺短的一段时间,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没事,我跟她说就是了。”孟欣雨说,并不在意。 “找到了!给你看!”白露把手机伸到了纪安宁面前。 “你看,这个就是孙雅娴的男朋友。”她压低声音说,“她现在出去玩,吃饭,都会拍照发朋友圈晒图。” 那个据说是剑桥菁英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相貌普通,气质很不错,有种成熟感。 有时候男人真的不只看脸,学识、气度乃至金钱都能从外在提现出来。综合这些总体打分的话,是个分数蛮高的男人。跟孙雅娴这样漂亮的女孩也挺般配的。 纪安宁只是困惑这么出色的男人为何前世她一点都不知道?可能真的是她消息太闭塞了吧? 那么前世孙雅娴是因为闻裕的缘故,连这样优秀的人都看不上吗?她……对闻裕有那么痴情吗? 纪安宁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违和的。 白露伸出手指划拉屏幕:“这个是她男朋友周末带她出去玩,这个是带她吃自助,我勒个去,658一位的自助哎!这个是吃日料……” 纪安宁的目光忽然凝住。 “等一下,给我看看刚才那张。”她说。 “哪张?”白露问。 纪安宁直接动手往前划,很快停在一张孙雅娴和她的剑桥男朋友的甜蜜自拍上。 她凝目看了一会儿,问白露:“这个照片能发给我吗?” “行啊。”白露有点稀奇,“不过你要她照片gān什么?” 纪安宁说:“背景里有个人,我看着眼熟,我拿去问问。” 白露还想问是哪个人,上课铃响了,她一边把照片发给了纪安宁,一边坐回自己座位。等到再下课,就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闻裕觉得纪安宁好像特别安静。本来这段时间,因为工作顺利的关系,她已经有越来越开朗的趋势,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舒服吗?”他问。 纪安宁抬眸看了他一眼,但桌上还有别人,她只说了句“没有”,就不再说话了。 闻裕感觉出纪安宁那一眼中有什么话没说,他微感诧异。 纪安宁并不是一个会闷头生气,或者憋着矫情的人,当她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她会严肃认真的跟对方沟通。虽然经常她这种认真会让闻裕觉得好玩,但不能否认,情侣间沟通顺畅的话,真的挺顺心顺意的。 没那么多矫情、别扭和误会。 闻裕知道,纪安宁如果有什么话不说,一定是因为不方便说。 他不再追问,改问:“待会回家吗?” 纪安宁往食堂门口瞥了一眼。十一月底的寒风把棉门帘都chuī起来了,而且外面yīn天。 要是太阳好,还可以带外婆晒晒太阳,这种天气只能闷在家里了。 “回去。”她说,“给外婆烤烤膝盖。” 冬天外婆会腿疼,她特意给她买了远红外线的烤灯。 外婆这个腿疼不是单一原因,一是因为风湿,一是因为椎间盘突出造成的下肢痛,现在还没那么严重,后来会变得严重的。所以纪安宁这周四就打算带外婆去医院看看,提前问诊,早点治疗,希望外婆的情况能比前世好些。 “你可真孝顺啊。”白露说,“我跟我外婆不亲,我跟我奶奶亲。” 说完,又问陈浩:“你呢?” 陈浩说:“我外公外婆都去世了,我奶奶也去世了,长辈就剩下我爷爷了,他在老家呢,我爸叫他跟我们一起生活,他不肯。” 白露素来是个活泼话多很八卦的人,顺口问闻裕:“闻裕,你呢?” 闻裕说:“我爷爷奶奶去世得早,我谁都没见着。我外公外婆被我妈送到国外去定居了,那边空气水土好,适合老人。” 纪安宁对闻裕有别人不能比的了解,她从他的语气语调中感觉,他似乎跟他的外公外婆并不亲近。 闻裕是在她大一第二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忽然从学校里消失的。离现在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纪安宁从跟闻裕在一起之后,也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一些闻裕家里的情况。 但闻裕是个多jīng明的人啊,她问得深了,他立刻就能察觉。她兜着圈子问来问去,也只了解一点没什么用的信息。 而且闻裕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纪安宁如果不主动去问,他鲜少会主动提起自己家里的情况。这跟别的学生一聊起天来,一嘟噜一嘟噜的把自家情况往外倒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