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越来越急促。 陆瑜拿起一个白色的遥控器按下。 那面展示柜上方,有一面幕布缓缓落下,将玻璃柜完美匿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陆瑜才开了门。 见到门外的人时,她脸上淡然自若的笑容消失,画得jīng致的黛眉,一点点蹙紧。 不是她爹陆成衍,更不是董事会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一脸衰样的周姜宁。 周姜宁应该是才起chuáng,顶着个乱蓬蓬的jī窝头,就赶了过来。 一见陆瑜就开始鬼哭láng嚎:“鱼儿,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周姜宁说得没头没尾。 陆瑜却瞬息明白他在说什么。 “X”是周姜宁的地盘,之前她有走得那么高调,周姜宁会听到些风声,也实属正常。 她盯着周姜宁,语调和平日没多大区别。 “那是谁做的?” * 周姜宁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闹到凌晨时分,才散。 他也没回家,就在陆瑜隔壁的套房睡下了。 正做着美梦时,就被催命似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bào躁地抓起来,眯缝着瞥了眼,瞌睡虫瞬间跑了。 是赵媛媛。 周姜宁以前被家里bī着和赵媛媛相亲过,存过号码。 但也仅此而已。 赵媛媛讨厌陆瑜,连他就一块儿算上了。 怎么算,也没有给他打电话的道理。 他心里再多气,还是接了,想看她又作什么妖。 赵媛媛心情挺好的:“周姜宁,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周姜宁:“?” 周姜宁:“谢你什么?” 赵媛媛笑了声:“你不是一直喜欢陆瑜吗,现在你们也共度过一夜chūn宵了,我好心帮你圆了美梦,你不谢我。” 接完那通电话,周姜宁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在陆瑜套房前,他深吸了口气,正要敲门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看清走出来的男人,周姜宁差点没摔个跟头。 孟慎言洗了澡,墨发微湿,搭在薄薄的眼皮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和当初的清冷校草似乎没什么区别。 看着杵在面前当门神的周姜宁,孟慎言眼都没眨一下,淡漠道:“让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讨人厌的声音,周姜宁骤然回神,立刻像只炸毛的猫,抻长了脖子,骂骂咧咧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 孟慎言极淡地嗤笑声,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 他衬衫扣子被陆瑜抓掉了两颗,领口本来虚虚地合着,被他这么一整理,衣服敞开,露出jīng彩纷呈的胸膛。 以及锁骨处,一枚鲜红刺眼的牙印。 看得出来咬的人挺狠的,那一圈周围,微微渗血。 眼前的孟慎言身上就直白地刻了两个字—— “事后。” 孟慎言抬眸,嘲弄地盯着傻眼了的周姜宁,一句话没说。 周姜宁却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周姜宁气疯了,但还抱着一丝侥幸。 他重重地撞了一下孟慎言,大步走进了房间。 套房里空dàngdàng的,没有人。 但满屋的凌乱,以及空气里还弥漫着暧昧气息,明晃晃地昭示着昨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深呼吸,捏着拳,继续安慰自己,说不定昨晚没有睡在这里的人,另有其人。 不是陆瑜。 但孟慎言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奢望。 “你来晚了,半小时前,陆瑜就离开了。” 周姜宁倏然转身。 凶神恶煞地走到了孟慎言的面前,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孟慎言,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靠近鱼儿。” “你不配!” 孟慎言眼眸霎时冷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四目相对,周姜宁看清了孟慎言眼底淬着的寒冰。 这样的孟慎言太过陌生。 周姜宁愣了一瞬,才找回了满腔的气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姜宁自认为对孟慎言还挺了解的。 一个清高的小白脸。 不足为惧。 他捏紧拳头,就想给孟慎言脸上来上一拳,让他再长长教训。 那一拳还没挥出,周姜宁就发现手臂动不了了。 孟慎言抓住他小臂的手,犹如铜墙铁壁。 周姜宁:“……” 周姜宁:“!” 孟慎言微垂着眼皮,下掠的眼眸淡漠地盯着呆住的周姜宁,不屑地一笑。 旋即一个过肩摔,轻而易举,就将一百多斤的人砸在了地上。 周姜宁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双眼圆睁,看起来像是“死不瞑目”。 比起身体上的痛,心理层面的打击,更让他崩溃。 耳边响起脚步声。 他回神,眼珠子转了转,就看到孟慎言站在他面前,冷眼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