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 窗外忽地刮起大风,朦胧细雨落在院内。 陆向晚被萧言举到自己眼前,前者眸中依旧混浊,酒意尚未清醒,后者则面色紧张,咽了咽口水。 “我也要……” 四目相对,孩童的心思登时占据陆向晚的全部心神,她回想起萧言那天咬了自己一口,也跟着报复回去。 温润触感由唇部传来的瞬间,萧言浑身一颤,尚未来得及将她放下,一点温湿再度传来。 那是什么? 我这一世何德何能,可以尝到如此鲜滑美妙? 或许传说中的凤舌也不过如此吧! 一时间,萧言再也顾不得什么劳什子面子,天底下最可笑的自持,将其狠狠地包入怀中。 粗狂的大手最近练武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就算是有药物浸泡,老茧也坚硬粗糙的厉害。 这般沟沟壑壑的手掌攀上嫩如白玉的肌肤,萧言一张老脸也跟着红起来。 绵软、柔滑、松嫩、温湿……是香汗么? 萧言脑中一片空白,上一辈子加上这一辈子,他的手指从未如此灵活过。 点、夹、划、弹、捻……天底下还有比这时候更幸福的事情吗? 没了。 “少爷,圣上诏您进宫!”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陆安焦急的声音。 粗狂的声音传入阁内。 屋中的氤氲转瞬消散一空。 也不知道是陆安的声音坏了气氛,还是这一声惊醒了醉酒的陆向晚。 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我……凉了。 刹那间,无数种死法在萧言的脑海中浮现。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只是几息的时间,两人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手!” 酥甜软糯的声音再度响起,萧言忙抽回自己不听话的右手。 “恶心!” 陆向晚扯了扯对襟,羞红的俏脸如同熟透的柿子,涌上头的热血烫的她头昏脑涨,一时间连怒气也凝聚不起来,只能抬手指着门口,示意他离开。 萧言干咳两声,非常识趣的拱手告退,出门时还不忘将门关上。 待到房中空无一人,陆向晚的脸更加羞红,从小到大,哪个男人敢跟她这么亲密? 趁我醉酒,竟然…… 她坐在桌前越想越气,最后一双小手狠狠地锤在茶几上,随即疼的拧着小脸揣起双手,剧痛将热血浇凉,她也清醒了不少。 就算是醉酒,我怎么会…… 一念至此,刚刚恢复原样的俏脸再度涨红。 …… 圣上深夜召见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 萧言刚出归晚阁便被陆安着急忙慌的拉扯着登上马车,这也是他第一次坐在马车上从陆家正面的驷门走出。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奶茶!” 陆安坐在马车上睡眼惺忪的看着少爷,刚刚拉扯的时候他闻到少爷的手上有奶香味,自然以为他在喝奶茶。 “不是我说你,少爷,大晚上的时候喝奶茶,就算是你也不能打扰二小姐休息,少爷你知道煮奶茶多费功夫吗?啊……难怪菜叔最近老是跟我说买的牛奶少了很多,原来是少爷你弄走了啊!” 听着陆安的絮叨,萧言尴尬的低下头,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右手,犹豫再三,他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放在鼻下。 真香啊! 奶香味的。 “你还闻,一会儿圣上要问你什么你不想想嘛?我不想被连坐啊!” 陆安见他这样顿时急了,一把打下他的右手,连声嚷嚷起来。 “急什么,无非就是今天打了李钰。” 萧言撇撇嘴,满眼不屑。 果不其然,与他所料无异。 半个时辰的颠簸后,他在小太监白宇的带领下进了奉先殿。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 “还不滚进来!” 萧言跪在殿门口,刚行礼便被龙威震慑,连滚带爬的来到殿内。 昏黄的殿中,李怀安横眉怒目,咬牙切齿的盯着萧言,在他身旁,海勤与沈聪二人则满脸惶恐的跪拜在地。 情况不妙, 他抬眼看向圣上。 雍帝面沉似水,星目生威,看样子着实被他气的不轻。 “萧爱卿,刚坐上太子洗马,竟然敢当街殴打宰相之子,好大的官威啊!” 闷雷般的龙吟传出,殿中数人个个身如筛糠,就连李怀安也忙跪拜在地。 不成想,在这般龙威之下,萧言却猛地跪直了身子。 “皇上,微臣冤枉!” “冤枉?” 雍帝龙眉微蹙,眯起细长的眸子,语气冰冷:“难道说是朕冤枉了你?” “不是,是他冤枉的我,我没有当街殴打,我是在角落打的。” “你!” 一听这话,李怀安恨不得立马上前砍了萧言,他忙朝着魏无忌连磕几个响头,“皇上,萧言殴打小儿,还如此说话,微臣只求皇上还臣一个公道!” “我是在帮忙。” 萧言耷拉着眼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见他有恃无恐,魏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萧言,你说你在帮忙?” “对,我在帮忙,皇上若是不行,大可以问海大人与沈大人,他二人当时就在场,亲眼目睹事发经过。” 此话一出,海勤与沈聪二人差点儿瘫软在地上。 萧言这话算是直接给两人下了死刑,要不是期瞒圣上,要不就是得罪宰相。 而此时李怀安正冷冰冰的看着他们。 “此话属实?” 面对圣上的问话,海勤抹了把冷汗,“皇上,我二人当时距离……” “皇上,依微臣看来,还是让锦衣卫帮忙问吧,事情经过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嗯,那便依你。” 不等海瑞说完,萧言直接搬出锦衣卫,更令海勤没想到的是,圣上竟然真的点头答应。 李怀安也怔在原地,“这,圣上,这怎么行,锦衣卫屈打成招怎么办?” 本来海勤还想的是有宰相保着,结果一听李怀安的话,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锦衣卫大牢是什么地方? 就是个神仙进去也会被拔下来两颗门牙! 沈聪见此情景登时老泪纵横,“皇上饶命啊!此事我二人确实在场,是李钰公子……他说求着萧大人动手,萧大人便真的动了手,天知道是不是一句玩笑话。” 接着,他将全部事情经过托盘而出。 李怀安听完眉头紧锁,暗道不妙,“龟儿子竟然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萧爱卿,难道你不知道李公子在与你玩笑!?” “回皇上话,微臣从不在公事之上玩笑!微臣去城西,正是有改善民生的想法,所以是以太子洗马的身份,为太子造福百姓而去,并非是以陆家赘婿的身份而去,不能马虎!” 眼见萧言义正言辞的模样,魏无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