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安转过头,白里透粉的肤色薄红未消,黑亮的明眸在月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眉间金色封印隐隐浮现,很快又消失不见,连带着瞳孔的琥珀色也尽数褪去。 夜色柔和清澈,清淡月光将太极宫笼罩于画中。身着墨色华服的尊神面容淡漠,看了猫妖片刻后,他提步上前,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困意来得猝不及防,小猫妖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抱住男人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似乎昏昏欲睡。 帝君低头,在猫妖红艳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将她抱进内室,放上了chuáng榻。 安安此时已困倦得不行,顺势往chuáng榻里侧一滚,闭上双眸。须臾,chuáng榻外侧凹陷下去,她知道是那只中意luǒ睡的帝君上了chuáng,也没搭理,只抱着软软的云被继续睡。 然而片刻之后,小猫妖脑子里已如一团浆糊,却仍是发觉了不对劲。她睁开迷蒙的大眼睛,侧目,将好对上尊神幽深黯沉的黑眸。 喝醉了的猫妖胆子十分大,是以她胆大包天道:封霄,你方才往我身上施了什么咒?” 帝君头亲吻她雪白的小耳朵,嗓音略微低哑,紧贴着那娇嫩的耳垂道:乖。那样你才不疼。” 喵……”??? 是时太极宫中,两白衣胜雪的神女正闲庭漫步。 如水月华下,珞玟元君同涤非元君并肩而行。珞玟手中持着一方书册,边抛边道,说来,近年那些修道之人似乎格外勤奋。今年报上来的名单有四十二人,足足是往些年的两倍呢。” 闻言,涤非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道,凡界众生皆苦,数千年来,能由凡身肉体飞升为仙的少之又少。这回名数增加,也是好事。”说着侧目看珞玟一眼,眉头略微蹙起:珞玟元君,你我平日里jiāo情甚好。但即便如此,有句话,我还是不得不说。” 珞玟元君将抛到半空中的书册稳稳接住,转过头:什么话?元君但说无妨。” 清冷出尘的白衣神女顿了下,随后十分严肃地道:你着实太不靠谱。” ……”珞玟的绣花素面履在地上滑了滑,险些直接摔倒。扶住一旁的廊柱站稳后,她扯了扯唇,挤出个委实尴尬的微笑,呵、呵呵……” 涤非元君扫她一眼,心中对这位同僚委实无语,叹了一声方开始训诫:这册子,菩提子数日之前便jiāo给你了,让你呈给帝君过目,你倒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数千年前,凡界修仙之风兴起,无数对神族怀抱着美好憧憬的凡人走上了修道这条黑到底的路。修仙之人日益增多,飞升的条件也水涨船高,变得愈发苛刻,后来在某年某月某日,天帝心血来cháo,授命于仙君菩提子,令他下往凡界久居,司修道之人选拔入仙班之职。 听涤非说完,向来脸皮有点薄的珞玟元君自然囧上了一囧,她摸摸鼻头gān笑两声,道,此事的确是我疏忽。不过……也不能全怪我疏忽,帝君忽然带了只猫回来,还命我每日接送她上下学,这差事看着简单,实则却十分辛苦。一忙,就给忙忘了。” 涤非乜她,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一般一般。”珞玟元君笑了几声,又想起了什么,遂感叹道,自十万年前神魔之战大捷,帝君便清修不问世事。谁能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会答应菩提子要为一gān将要飞升的新仙讲学?” 从帝君养猫之日起,我便觉得,这些都不足为奇了。”神女淡道,九重天上的日子过久了是有些无聊。” 珞玟闻言侧首,清艳的面容浮起一丝困顿之色,涤非元君,你也觉得,帝君养那小猫,且对她百般之好……只是因为无聊?” 涤非颔首,眉目间神色淡漠。 见她这般反应,珞玟元君纳闷儿地挠了挠头,道,怎么连你都这么想?”说着四顾一番,嗓音压低下去,猥猥琐琐道:哎,身为一个上仙,我其实也时常以不议论八卦,六根清净来要求自己。只是涤非,此般我着实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帝君对那猫妖……” 对猫妖如何?” 帝君对猫妖……”珞玟元君半眯了眸子,换上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像是生了妄念,动了凡心。” 猫妖醉眼迷蒙,并不大明白那句不会疼”是什么意思。她只隐约察觉得出,封霄往她身上施的咒法,约莫能暂时使人觉不出疼痛。 安安迟登登的,为了证实这一点,还专门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果然,分明自己白生生的小胳膊已略微见红,却愣是没有丝毫痛觉袭来。 她咦了一声,觉得新奇,睁大了眼睛拿嫩嫩的指尖在身上来回戳戳,一抬头正要说话,帝君的唇却已经压了下来,手指捏着她的下颔,姿态十分的霸道qiáng硬。 唔……”小猫妖低呼了一声,眸光微闪,呼吸瞬间便被那漂亮薄唇吞噬gān净了。 封霄扣住那两只纤细的手腕折过头顶,高大jīng壮的身躯压下,将安安娇小柔软的身子压制得无法动弹。她的双手被他握得有些疼,复皱起眉,在他的唇舌间含混不清地挤出一个疼”字,顺便将两只爪子往回缩了缩。 他左手的力道柔和几分,却仍将她箍得紧紧的,吻她的唇,起先是柔和的试探。停留在唇瓣上的浅啄,一下,两下,前所未有的温柔细致,随后微凉的薄唇抵上她娇嫩粉软的唇瓣,略微开合,嗓音低哑的像是一声叹息,小猫。” 她雾蒙蒙的眼睛瞪大,呆呆地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咕哝着应了一声,唔?” 别再想着逃走的事。”封霄吻了吻她细嫩的脸颊,捏住她下颔的右手下滑,十分自然地去解她腰间的衣带,继续道,今后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告诉我。” 冰瀑酒泉的酒劲儿几乎已经到了极致,酒仙饮八十一杯必醉无疑,遑论一只甚少沾酒的小猫妖。 ……”安安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然面上神色却像是很清醒,她点头甜甜地应了个好。忽然眨眨眼,侧目,瞧见被扔到chuáng底下去的艳丽绯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小身板儿,十分不解地问道:帝君,为什么脱我的衣服?” 封霄复又低头吻住她的唇,将猫妖禁锢在他的一方天地之间,舌尖循着她的唇齿探进去,尝到了熟悉的清甜和丝丝酒泉味道。这是她的味道,蜜一般,会上瘾,始终让他食髓知味。 论及嘴对嘴,这几乎是田安安与斯尊神每日都有的事。她倒不显得惊讶,只如往常一般张着小嘴,任他在唇舌间温柔肆nüè,与此同时,亦有醇厚真元从帝君的唇齿间细水涓流一般地渡过来。 小猫妖乖乖柔柔,双手勾住上神的脖子,承真元承得十分认真专注。出于猫咪的习惯,她偶尔还会用粉粉的小舌尖舔舔帝君的唇,帝君便将她箍得更紧,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真元喂得差不多了,封霄一双清冷的此时暗沉得吓人,长指微动,捏住小猫妖柔滑的下巴,吻着她的额头,声线略微浑浊:乖,分开。” 安安皱眉,觉得此般姿势着实是太尴尬了,甚疑惑道:什么?” 她茫茫然,娇小的身子不安地微微蜷起,水光迷离的眼眸巴巴地盯着他,帝君,我睡觉时喜欢变回猫呢……”这只上神又高又壮,已经够占地方了,她若再顶着个人形,睡觉时还怎么愉快地翻滚╮(╯_╰)╭。 不行。” 上神拒绝得十分gān脆,随后长臂微抬垂了chuáng帐,将皎皎月色同夜明珠的幽光尽数隔绝在外。不多时,接连不断的喵喵声便娇娇柔柔地响起。 —————————我是纯洁的分割线(= ̄ω ̄=)—————————— 翌日,柔和的金光从窗棂外投落入室,将一室昏暗微微照亮。已化为shòu形的安安趴在榻上,乌黑的大眼睛里惘惘的,拿毛茸茸的尾巴将自己裹成了一颗白白的小粽子。 昨夜些许零星画面掠过脑海,小白猫喵呜了一声,小猫脑袋埋入云被,只觉浑身滚烫,红cháo自趴趴的小耳朵一路往下蔓延,直将四只粉软的小猫掌都染得通红。 整个猫都熟透了。 而此时此刻,令田安安的小尾巴都快烧着的始作俑者却相当自若——封霄侧躺在榻上,修长的手臂微曲撑额,视线自上往下落在小白猫身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摸着她身上柔柔软软的小白毛。 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帝君清冷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浑然一副宽容大度的语气,淡道,昨日你误饮了许多冰瀑酒泉,酒后失态亦是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