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糊,鼓声一响,个个都嗷嗷叫着向前冲,命都不要,刚接仗的时候,我的骑兵营心理准备不足,还吃了点绪,折损了几十号弟兄。shuyoukan.com” “子良说得有道理,对付这伙湘军大意不得,一定得想个万全之策。”蒙虎点头道,“校长的意思,这一仗一定要打出我们长沙卫戍师的威风来!怎么打出威风呢?就一条,必须在硬碰硬的接战中,将石镇海的镇字营打趴下,唯其如此,方能显现我长沙卫戍师的军威,才能让湘军从今天闻长沙卫戍师的名而胆丧。” 牛钢牛铁一齐叫道:“团长,那你直说吧,这仗怎么打?” “先把他们从鄂州城里逼出来,挫掉他们的锐气,然后将他们逼上绝路!”蒙虎用力一拍地图,厉声道,“在这里,两军进行白刃决战!一举从精神上击跨他们。” **** “你说什么?”石镇和地站起,厉声道,“鄂州城外发现大量敌军?是不是长沙师的人?” 前来报讯的哨长连连点头道:“回将军,从服装上看起来,应该是长沙卫戍师的。” “大概有多少人?” “看起来应该有差不多两千人!” “只有两千人?”石镇海脸上浮起不屑之色,冷然道,“让他们来送死好了!鄂州城虽然城墙不高,但凭借低矮的城墙仍然可以有效抵御骑兵的进攻,我倒要看看,长沙师没有骑兵的助力,怎么跟我们镇字营相抗衡?” 那哨长又道:“将军,长沙师后队有大量辎重车队,看起来像是炮队。” “炮队?”石镇海一愣,脑子里马上想到了湘军水师船上装的那种又笨又重的劈山炮,便不屑地冷笑道,“劈山炮又笨又重,马车怎么可能拉得动?你一定是看错了!再说就算他们有劈山炮,我们也有城墙为依托,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那玩意,只在野战的时候管用,攻城时,根本就是废物。” 那哨长翻了翻白眼,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将军英明。” **** 昏暗的天空下,三十门野战炮排成了一道长龙,乌青的炮筒在幽暗的夜空里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凝重而又阴森。这是长沙卫戍时属炮营的全部家当,论威力虽然比不上英法联军配备的滑膛炮,但比起曾国藩水使用的劈山炮,却又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从炮弹来说,就已经是“开花炮”了,使用这玩意之后不但射程大增、而且精度高,一炸就是一片,杀伤力相当惊人。 六十名校炮手按照平时野外作业时积累的经验,正在紧张地调整炮筒的倾角,以便控制炮弹能够准确地落在鄂州城里以及城墙上,替步兵的进攻扫平道路,还有几百名填炮手正紧张地将马车上的炮弹卸下来,在指定的地域垒好。 蒙虎趁着夜色来到鄂州城下,检阅攻城的第一梯队。 负责攻城的先锋队是一营一连一排,这个排的近一半战斗骨干都是湘楚军校的学员,作风硬朗、思想坚定!虽然没有经过战斗的检验,但秦汉却对这支先锋队充满信心,由这支先锋队担当攻城拔塞的先锋,是秦汉在出征前就预定了的。 “弟兄们,请端起这碗酒。” 蒙虎端起酒碗,一百名将士也跟着举起手里的酒碗,早已经在旁边守候的后勤兵立即给大家倒上满满一碗水酒,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听不到一丝说话的声音,只有水酒冲刷瓷碗发出的沙沙声。 “喝干它!” 蒙虎一仰脖子,一口吸干了水酒,然后狠狠地将瓷碗砸在地上,一百名将士也跟着恶狠狠地将酒碗砸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刺破了夜空的寂静,也唤醒了将士们眸子里灼热的杀意,借着掷碗的动作,仿佛有一股豪迈的气息顷刻间从他们年轻的躯体里喷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上刺刀!” 蒙虎的声音冰冷而又低沉,士兵们动作利素地将刺刀插上步枪的枪头,冷森森的利刃在夜色里闪烁着冰冷的利焰。 “双手掩耳,趴下!” 蒙虎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以双手掩住耳孔,俯卧在地。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剧响冲霄而起,三十门火炮同时开炮,炮弹带着锐啸划破了夜空,迅速落入鄂州城里以及鄂州城并不坚固的城墙上,然后更剧烈的爆炸在城墙上绽放,一团接着一团的烈焰腾空而起,碎土横飞、弹片乱飞…… 正在鄂州城低矮的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湘军士兵,被眼前可怕的景象惊呆了! 一声锐啸带着长长的尾音降落了下来,轰然一声在城墙上爆炸,一团浓烟猛地腾空而起,几个不幸的湘军士兵转眼间便已经从人间蒸发,碎成了漫天碎肉,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颤抖了起来,松垮的城墙顷刻间便大段崩塌,许多反应不及的湘军士兵顿时便被活生生埋进了残墙断坦之中…… 石镇夯一阵强烈的气浪从城墙上猛地掀到了城墙下,摔得头晕目眩,半天才爬起身来,扯着脖子厉声吼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但没有一名湘军士兵理会他,已经回过神来的湘军士兵拼命地从城墙上溜了下来,藏进了任何可以躲藏的角落里,巨大的爆炸声以及那可怕的爆炸景象,已经让这些湘军士兵吓破了胆!他们虽然久经战阵,但和长毛交战的时候,何曾见过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这么密集的炮火,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炸毁了一般,活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石镇海怒极,恶向胆边生,猛地抽出腰刀一刀斩了一名惊慌失措的士兵,登上一段矮墙,厉声道:“谁敢再逃?斩立决!” 又一股励从城墙上溜了下来,远远看见石镇海的身影,便绕着从旁边溜了过去!石镇褐急又气,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又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不远处,轰然爆炸,一股剧烈的气浪顿时将石镇厚枯枝败叶般抛了起来…… 第七卷 湘楚军校 第十四章 悬殊 战争理念上的差距,最终让这场实力相差并不是很大的鄂州攻防战演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战役,战局的进展之速出乎敌对双方所有人的预料。以至于战斗结束之后,蒙虎跳着脚大骂***湘军经不起打,害得他没能完成校长亲自交待的任务。 长沙师在进攻前的炮火准备,是战术课里的必修内容!湘楚军校的战术课明确规定,只要有条件,在步兵发起冲锋前,必然要进行炮火准备,定点扫清步兵进攻道路上的障碍!所有从湘楚军邢业的学员对此熟记于心,并且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湘军从未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也从未曾和这样的对手接过仗。 其实,在那样的年代,大规模的集群炮轰还只是个新生事物,首创步兵进攻前进行炮火准备的拿破仑也不过才逝去几十年而已!既使在欧洲战场,炮战也仅仅只是个新生事物,根本就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石镇海判断出了长沙师将发起大规模进攻的企图,并且也做出了相应的布置,但恰峭是他的相应布置,最终葬送了剽悍骁勇的镇字营! 为了抵御长沙卫戍师的进攻,石镇海将他的三千人分成三个梯队,一千人登上城墙严阵以待,一千人在城墙下集结待命,另有一千人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付突仿件,在由防御转入进攻之后,还可以投入反击。 应该说,石镇海的这一套战术在当时已经是相当先进了!这也是他在大小数百次战斗中摸索出来的经验,和太平军交战的时候,这套战术就相当管用!基本上,当他投入预备队发起反击的时候,在前期的交战中早已经筋疲力尽的太平军必然就会崩溃。 但是这一回,石镇海的布置却吃了大亏。 在长沙师炮营的猛烈炮击下,鄂州城的低矮城墙顿时就成了湘军将士的修罗血狱!泥砖砌成的墙垛勉强可以抵御弓箭和火枪子弹的射击,却根本无力承受炮弹的袭击,松垮的城墙在两三轮轰炸之下就大部崩塌,正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一千湘军将士不是被生生活埋就是被炸得血肉横飞‖骨无存。 集结在城墙下的第二梯队也在炮火覆盖范围之内,为了预防火攻,按照惯例,城墙下的民房都已经被全部拆除,紧挨城墙的就是一大片开阔之地m是这片开阔地,让炮火的威力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也成就了湘军第二梯队的绝命之路!当城墙崩塌之后,在城墙下挤成密集队形的湘军将士根本就找不到掩蔽的死角,因而在满天飞舞的弹片中稻草般成片倒下…… 当石镇夯两名亲兵从碎石烂泥地挖出来时,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耳朵里也尽是嗡嗡的声音,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往里钻,吵得他头痛脑裂,根本就再听不见别的任何声音。 鄂州城外,蒙虎猛地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指挥刀,扯着脖子厉声吼道:“弟兄们,跟我冲啊!” 一百名先锋队员像一头头恶狼,从蒙虎身后拔地而起,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开始发起冲锋!前方的鄂州城早已经笼罩在滚滚的浓烟中,熊熊的大火燃烧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事物,唯独没有人的踪影…… 蒙虎带着一百先锋队不费吹灰之力就冲进了鄂州城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崩塌的城墙下,那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湘军尸体,那焦糊的尸体、满地的肠子碎肉,还有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中人欲呕。 蒙虎却像一头嗜血的饿狼闻到了血腥味一般,眸子里顿时露出了一丝红芒,厉声道:“***湘军跑了,弟兄们,追!把他们往圈里赶!” 镇字营的第三梯队果然跑了。 遭遇如此可怕的炮击,第一、第二梯队已经死伤累累,十不存一,身为主将的石镇海也双目失明、耳朵失聪,基本失去指挥能力,这仗还怎么打?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那也是有前提的,当明知胜利无望的时候,再高的奖赏也将失去作用,命都没了,要赏钱又有何用? 结果,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镇字营残兵一头撞进了蒙宦先布置好的田袋,遭到了蒙虎团第三营、骑兵营的伏击!还没等蒙虎团的战士开始冲锋,已经彻底绝望的湘军残兵便纷纷缴械投降,这让蒙虎很是郁闷,一回刺刀也没拼上,似乎就抖不出长沙师的威风来。 鄂州之战,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曾国荃麾下最剽悍的虎狼之师——镇字营一战全军覆没!营官石镇海以下七百余人被生擒活捉,两千余人战死,其中绝大部分死在炮火轰炸之下,仅有十几名水性好的士兵泅水逃过一劫。 蒙虎团的损失却是微不足道。 **** 消息传到九江,曾国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镇字营全军覆没!”曾国荃瞪着吃人的眸子,死死地勒住死里逃生的一名镇字营什长,厉声道,“石镇海呢?他在哪里?老子非要活剥了他!他这个营官是怎么当的,三千人!三千人哪,就这样没了!” “九帅,石将军已经被长沙卫戍师活捉了。” “这狗东西!”曾国荃狠狠地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厉声道,“秦汉,你给老子记住,此仇不报,老子就跟着你姓秦!传我将令,全军集合!” “你想干什么?”曾国藩冷幽幽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然后是曾国藩精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深陷下去的眼窝里,露出一双冷森森的眸子,“你让全军集合起来,是想干什么?” “打长沙!”曾国荃厉声道,“将秦汉千刀万剐,替镇字营死难的将士报仇!” “打长沙?你凭什么去打?”曾国藩一挥手,那名死里逃生的什长顿时如释重负,退了出去,在帐中警卫的两名亲兵也远远地避了开去,帅营里就只事了曾氏兄弟两人。曾国藩冷声道,“老九,你没经过我同意,私自派镇字营前出鄂州就已经违反军纪了,现在还想大肆起兵进攻长沙,你这简直就是目无军纪,论罪当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还有没有我这个两江总督?” 曾国荃闷哼道:“派镇字营进攻武汉,还不是想夺下武汉军械制造局!这武汉军械局控制在秦汉手里,早晚必成祸害,晚动手不如早动手。” “可结果呢?镇字营全军覆灭!”曾国藩拍着手道,“我说九弟啊,所谓谋定而后动,这是兵家常识呀,秦汉的长沙卫戍师虽然刚刚成立,可这支军队的军官那都是湘楚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哪,他们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并且大量学习了西洋的战术理念,可不是普通的军队哪!对付这样的敌人,需要百倍小心,岂能如此草率地只派一营兵力孤军进击呢?” 曾国荃被曾国藩说得一阵脸红,他心里确实写了秦汉的长沙卫戍师,以为不过是一支刚刚组建的新军,压根就没上过战场,必然是一听见枪响就四散而逃了!派石镇海的镇字营去进攻武汉,曾国荃已经认为是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