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嘤咛一声,缓缓睁眼来,突然间樱口一张,一枚蓝晃晃的细针急喷而也,she向段誉眉心。 段誉和她相距不过尺许,说什么也想不到她竟会突施暗算,这根毒针来得甚是劲急,他轻功再好,在仓卒之际,咫尺之间要想避去,也万万不能,他只得本能的向旁边一歪身子,毒针堪堪没入他的右肩。 阿紫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掌笑道:看你还敢不敢看不起我!”她从初见段誉起,就已经记恨上了她这便宜哥哥,当时便想下毒手,奈何萧峰在侧,没有得到下手机会。刚才又见段誉内力深厚,竟然轻巧的便制住了星宿派内功最为高qiáng的弟子摘星子,心知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才想了这样一个偷袭的招数,一击得手自然是得意非常。 段誉按了按肩头,微微感到有些刺痛,冷声道:我不为难你,你倒是想着找我的麻烦。” 阿紫一愣,她那毒针上淬的可是神木鼎中炼制了许久的巨毒之物,段誉怎的好像全然无事一样? 那些本来还在望风的星宿派弟子们生怕殃及池鱼,早就一溜烟的跑掉,只余下他二人身后不远处身负重伤的摘星子嘲讽道:小师妹,看来你偷jī不成蚀把米啊。” 阿紫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她忽然尖叫道:难道那神木鼎是假的?” 段誉才懒得告诉她自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只说道:我看在阮阿姨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以后……”他想了想道:你以后见到我大哥就给我远远的躲开,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小心我把你jiāo给丁chūn秋!”他故意露出白牙,yīn森森的笑了笑。 阿紫退了半步,不甘心的咬了咬牙,终是转身跑开了。 段誉正要走,摘星子忽然哈哈大笑道: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段誉反问道:你说什么?” 摘星子道:小师妹的性格,就是你不让她怎样,她就偏要怎样,你嘱咐她那句话,不是等于催着她去找你那个大哥的麻烦?” 段誉一愣,暗道糟糕,这摘星子说的有道理。他有心再去捉回阿紫来,可阿紫早就没了影子,他连阿紫朝着哪个方向走的都没注意,现在覆水难收,后悔也晚了。他有点沮丧的低头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一看,那个摘星子居然跟在他身后。 他不悦道:你跟着我gān什么?” 摘星子无辜道:只是正好走一个方向,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你?” 段誉恨恨的怒瞪他一眼,想要吓退他,可摘星子仿佛已经看出他虽武艺高qiáng却不愿杀人的事实,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跟了上来。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段誉纵然有心想施展凌波微波甩开他,可也怕又向白天那样再次迷了路,只得任由摘星子做他的小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路边有个破旧的草房,段誉便走进去,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总好过在雪地里睡觉。 摘星子刚走到门边,里面段誉便喝道:不许进来!” 摘星子倚在门边,懒洋洋道:我说小公子,外面冰天雪地,你这是要冻死哥哥吗?” 段誉心里一跳,借着雪光打量了打量摘星子,这人其实长的十分英俊,纵然是刚才被阿紫一烧,现在láng狈的模样看起来也还有那么几分可瞧之处。 摘星子见段誉只打量他却不出声,笑了一声道:怎么?哥哥这般相貌可是对得住你?比你那大哥如何?” 段誉收回目光,暗道就凭你还想跟我大哥比,语气很是不好的说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烦我。”这个摘星子居然是个弯? 摘星子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气馁,从怀里摸出一物,段誉警觉的看着他,摘星子笑了笑道:你虽然没中毒,可那针到底还在你肩上,当心它长到你肉里去。”说着把手里那物扔了过来,落在段誉脚边。 段誉一看,地下黑漆漆一个方块,摘星子得意道:这是磁石,能把你肩上那针给吸出来的,”他轻佻的瞟了段誉肩膀一眼道:要不要哥哥帮你一把?” 段誉暗忖他此时并无恶意,便把那磁铁捡起来,贴在肩上来回摩挲了一会,果然把那枚细针给吸取了出来。 摘星子试探着向草房里走了一步,见段誉不再阻拦他进来,便走了进去。 段誉道:进来可以,你到那边去,离我远点。”要放在以前,碰到摘星子这种款,恐怕两人早就一拍即合,可现在段誉一心只记挂着天亮后要再继续赶去雁门关外寻找萧峰,哪有心情理会这种露水艳遇。 摘星子无奈的坐到另一边去,两眼却仍旧盯着段誉不放,不死心的撩拨道:天寒地冻,夜晚可是更长更慢,难不成你就准备这样枯坐到天明?” 段誉很配合的躺在身旁的草堆上。 摘星子挑了挑唇角,正想摸过去,段誉冷冷的声音响起道:除了躺下和坐着,你要是敢有其他动作,我可不介意再烧你一次。” 摘星子不甘心的坐回原地,哀怨的看着段誉的方向。 段誉躺在草堆上其实也全无睡意,倒不是因为摘星子的缘故,而是想到了此时此刻,萧峰恐怕也如他一样,正在这千里冰封的中原大地上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度过这漆黑冰冷的夜晚。 只是分开一天而已,就已经像是分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整天的追逐,总觉得希望就在前方,而那个希望,像是比生命里其他的任何都要美好千万倍一样。 段誉忽然惊惶的坐起来,摘星子欣喜的问道:你怎么了?莫非是装不下去了?哥哥看你早就心动了,何苦忍着?” 段誉抬起手来摸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不可置信的自语道:不可能吧……” 摘星子笑道:有什么不可能,人生得意须尽欢,放开一切享受眼前才是正道。” 这句话一向是段誉游戏花丛数年来不变的人生信条,此时听起来却刺耳无比,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摘星子从善如流的不再出声。 段誉这时紧张无比,全是因为忽然间发现,前世今生游走花丛许多年的他,居然一头栽进了名为初恋”的泥沼里。 摘星子不动声色的听着段誉不稳的气息,随时准备伺机而动。他能从阿紫和段誉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段誉是个好男风的,自然是因为他自己生性喜好美貌少年的缘故。他败在段誉手下,又被阿紫折rǔ,心底早就蕴着一股邪火。偏偏此时发觉这个武功高qiáng的俊俏少年竟是此道中人,当下便生出一条诡计来,存心想要勾引段誉被他玩弄一场,然后趁他不备时挑断他手筋脚筋,从此沦为被他百般折磨的禁脔才好。 两人心思各异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摘星子立刻便紧张起来,他生怕是去而复还的星宿派弟子,按照星宿派的规矩,并不是按照入门早晚来排资论辈,而是按照武功qiáng弱。他能当上大师兄,全是因为他武功较之其他弟子高qiáng许多。现在他落败受伤,最想灭掉他的并不是旁人,而恰恰是星宿派其他的弟子,因为一旦他被杀掉,那大师兄”之位便空闲,其余人才有上位的可能。 段誉还沉浸在震惊中,猛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乔峰”二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一个声音道:你说乔峰那厮到底躲到了哪里,怎么着几个月,始终听不到他一点讯息?” 只听另一人道:这厮作恶多端,做了缩头乌guī啦,只怕再也找他不到了。” 先一人道:那也未必。他是伺机而动而动,只等有人落了单,他就这么gān一下子。你倒算算看,除了聚贤庄那次,他杀了多少人?徐长老、谭公谭婆夫妇、赵钱孙、白世镜长老、丐帮的马夫人,唉,当真数也数不清了。” 另一人道:你说本帮要推新帮主,到底会推谁?” 先头那人道:我不知道!推来推去,已推了一个多月,总是推不出一个全帮上下都佩服的英雄好汉,唉,现在又要再推,大伙儿还是赶着去瞧瞧吧。”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从草房门前走了过去。 段誉蹑足从草房中出来,眼见几名丐帮弟子沿着山路径向西行,摘星子也走出来望了望,不屑的笑了一声道:看来你那乔大哥还真是作恶多端啊。” 段誉理都不理他,抬脚向西边跟去。摘星子转了转眼睛,也放轻脚步跟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成。。(^o^)/~ 话说大哥不会那么快就出场原谅小渣渣的,要等渣君自己醒悟过来,后悔万分,然后再上演一出千里追攻记神马的~咳咳,这不是剧透,我胡说八道的~看我正经的眼神~ ~(@^_^@)~ ☆、71患得患失 段誉跟着那些丐帮弟子走出数里后,来到一个山坳,远远望见山谷中生着一个大火堆,他弯下腰躲在半人高的草丛后,侧耳但听得人声嘈杂,聚在火堆旁的人数实不少。他藏身处离火堆约有数丈,不再行向前,伏低身子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