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皱起眉头,很是费力的想了一会才道:几年前的洛阳花会,马大哥是带着她一起去的,那次应该就是头次见到她。这种事……小誉如何得知?” 他一说完,就见段誉的脸扭曲了几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到他面前,用诡异的声调问道:你当时是不是没有正眼看她?” 乔峰一手拉住他的后领用力把他向后拉开一点,道:你问的这都是什么问题?怎么叫做‘没有正眼看她’?” 段誉挣开他的手,正色道:那你到底看她了没有?” 乔峰只以为他在胡闹,无奈道:这种时候好端端的想起来吃这种飞醋……多少年前的事我如何记得?更何况她一个有人家的妇人,我看她做什么?” 段誉脸色瞬间有些发绿,呢喃道:你gān嘛不看她?” 乔峰心里挂念带头大哥的事,耐着性子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带头大哥,你不要再胡闹了。” 段誉神色恢复如常,说道:我可不是胡闹开玩笑啊大哥,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很有可能她也知道带头大哥的身份。” 乔峰诧异道:谁?” 入夜时分,卫辉丐帮分舵的待客厢房中。 阿朱伸手轻推窗棂,窗外一弯圆月挂在柳梢。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口中喃喃几句,又阖上双眼,显是对着明月不知许了什么心愿。 她张开双眼时,眼前却冒出一张脸来,吓得她差点要叫出声时,那张脸道:阿朱别叫!是我!” 阿朱炸了眨眼,轻声道:段公子……”她忙左右看看,见并无他人,便道:你进来再说,这里人来人往,被看到就不好了。” 段誉两手撑住木窗边缘,两腿一蹬,半个身子已经进去屋子,却听咔哒”一声,阿朱站在已经打开的门前,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道:我想让你从门进来的。” 段誉郁闷的爬进屋去,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尘,状若不在意的说道:你家公子住的离这远吗?” 阿朱道:公子住在后面,和这间隔了几进。段公子,”她脸上有些担忧道,白长老死了,有人说亲眼见到是乔大爷所为,你如今还和他在一起的吗?” 段誉不答她的话,只道:白长老的尸身停放在哪里?” 阿朱急道:段公子!我虽也觉得乔大爷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但众目睽睽之下害了人命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他固然与你是结义兄弟,可他是契丹人,万一要是……” 段誉暗想,原来阿朱也害怕契丹人的。他也知阿朱不过是担心他的好意,便道:今天白长老被人杀死的时候,我和大哥在一起,所以白长老绝对不是他杀的。” 阿朱一惊,半信半疑道:果真如此?可有人说亲眼看到的是乔大爷啊。”她忽然顿住,脸色变了几变。 段誉道:你也想到了吧?你易容术那么好,天下说不定有个和你差不多厉害的人,假扮成我大哥故意嫁祸给他!” 阿朱嘴唇抖了抖,道:那……那……会是谁假扮乔大爷?” 段誉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朱道:要我做什么?” 段誉神秘一笑道:把我假扮成白长老的模样。” 阿朱一愣问道:你是要……” 段誉道:那个杀害白长老的人现在一定心虚的很,说不定晚上会来毁尸灭迹,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希望能够捉到他,就是我假扮成白长老,凶手看到白长老死而复活一定会吓到,我就可以趁机捉到他了。”这谎话可是来之前他想了好久才编出来的,这时候说出来十分顺畅。 阿朱却不信任的说道:你一个人?”她并不知段誉后来经过乔峰的调/教,已经几乎可以独当一面,还把他当做当日那小菜鸟。 段誉豪气万丈道:当然是我……还有我大哥。” 阿朱将信将疑道:要不要叫公子和你们一起去?” 段誉忙道:你家公子……你知道的,他恐怕盼着全天下都把我大哥当凶手才好。” 阿朱自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想了想,也便答应下来道:我和白长老已经很久没见,大概也只能把你扮到七成像了。” 段誉喜道:那已经非常足够了。” 阿朱一边替段誉化妆,一边问他些这段时间来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段誉也有一搭没一搭半真半假的说些玩笑话逗她。 段誉忽然想起问道:阿朱,你和马夫人……”阿朱手下一抖,段誉忙道:我可不是揭你伤心事,就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她平时都和谁关系比较好?” 阿朱稳了稳心神,答道:有一些洛阳的官太太,还有些世家夫人,都和她很好。” 段誉道:除了这些人呢?丐帮的有没有?” 阿朱手下停了停道:她和白长老也很好,现在恐怕不知道怎样替白长老伤心呢。” 段誉十分确定阿朱在提到白世镜和康敏jiāo好时,脸上掠过的神情绝对不能称之为愉悦,也绝对不是对白世镜的死流露出的惋惜,反而更像是……嫉恨?难道阿朱知道什么? 虽然他心里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去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时机,再磨蹭下去,等在外面的乔峰就要长蘑菇了。 从阿朱房里出来,段誉匆匆几个闪身,避过巡逻的丐帮弟子,来到这园中相对隐蔽的假山丛后。乔峰正等的有些心焦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失声道:白长老你……” 段誉压低声音道:乔兄弟,我死得好惨,你要替我报仇啊。” 乔峰足足愣了半分钟才道:易容也就罢了,声音和语调竟能学到这种地步,小誉,你还真是不简单。” 段誉得意一笑,凑过去道:怎么样?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识破吧?”别的不会,想他当年上综艺节目时最擅长的就是模仿秀,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乔峰道:已经是极像的了,此时又是夜晚昏暗,必定不会露出马脚。”他又有些担忧道:如果是误会了好人,这样捉弄于人,万一吓出个好歹来……” 段誉道:放心,马夫人胆子大得很,才不会被吓到。” 段誉对康敏生出怀疑来,自然就想去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可怎么去证实,这是个难题。想来想去,倒是原着中阿朱假扮白世镜去骗康敏话的那一段给了他灵感。如果已死的白世镜又复活”出现在康敏眼前,那么他俩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恐怕瞬间就能昭然若揭了。当然,对乔峰的说辞是另外一套:如果白长老能从马副帮主那里得知当年的事,那马夫人就更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了。我假扮成白长老去套她的话,如果她不知道,就当做是白长老的魂魄显灵,我们就随便逗她玩一会就算了;如果她知道的话,冤有头债有主,一定会告诉这个被带头大哥害死的冤魂,害死他的人到底是谁。” 对于在死的最早死的最冤枉的马大元头上再安上一个言而无信的大嘴巴”这样的罪名,段誉深感愧疚。 段誉和乔峰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的来到康敏房间的屋顶上,乔峰轻轻揭开一片瓦向下看看,低声道:咦?里面没人。” 段誉也趴下看了看,屋内点了明亮烛火,却不见康敏的人影。两人正奇怪康敏这大晚上的能到哪里去时,康敏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康敏仍然穿着白天那件颜色素净的衣服,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跟在她身后的全冠清却一改白日那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模样,只跟在她身后,一脸急不可耐的猥琐神情。 康敏不耐烦的说道:这里还住着那么多武林中人,你倒是不怕被人撞见。” 全冠清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低声道:现在被人撞见怕什么?该死的都死了,谁还能管得了你我?”说着就去亲康敏的红唇。 康敏一边推他一边道:先去把蜡烛chuī熄了,看着心烦。” 全冠清含糊的骂了句什么,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倒是听话的走到桌边去把烛火chuī熄。片刻后,屋内便响起康敏细若蚊蚋却甜若蜜糖的呻/吟声,伴着木chuáng吱呀吱呀作响。 段誉全然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撞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意外的半天的才反应过来,听着下面的jiāo响曲,想起去看乔峰,却见他呆若木jī,一脸的不可置信。段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醒过神来,神色变得错杂无比,愤怒中又掺杂了其他的什么情绪。段誉满以为他会立刻下去替死去的马大元捉|jian,谁知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之余更是想起早就有的怀疑,他和全冠清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 全冠清很快便离开了,走之前甚至都没有把蜡烛重新点燃,快”的有些不可思议。段誉忍不住心里默默吐槽,莫非全长老字秒|s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