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着,不禁也跟着若有所思起来。 其实宫里头得宠的宫女,有一说一,都不是真正的寒门。 像是宜妃,她也是包衣旗,但她阿玛是参领,正三品武官,特别的厉害。 而德妃也不差什么,她祖父做到内务府总管,这都是皇帝比较信任的职位。 这些就算是后宫那些旗人贵女,也不一定能够达到的职位。 所以能做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也不怪她这么猖狂。 顾聆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反正是已经坏了,很快就会被查出来。 她到时候自己打脸不嫌尴尬,她也就无所谓了。 “你去拱火,就说顾嫔才不会怀孕。”这样的话,宫女再去说一些话,到时候打脸效果会更好。 宫中日子无聊,就靠这些来玩了。 玱玑黑着脸:“那不成。” 怎么能说诅咒的话。 顾聆音大大方方的拍拍自己肚子:“已经在肚里了,你放心去。” 玱玑:“还真是?” 上次说有,但是太医检查过,什么都没有,这一次她又说有了,到底是真是假,也未可知。 “你别是得了一种病。” “什么?” “就是那种把小日子前的反应当成怀孕的。” 这些很难真正的分清楚,在后宫这怀上龙嗣是大事。很多人会觉得自己怀孕了,然后闹腾的不行,最后查出来什么事情都没有,最后还总怀疑,是被其他人弄掉了。 这就是太渴望一件事,反而被左右了思想,甚至身体也会被左右,真正的出现一些类似怀孕的身体反应。 “本宫确定。”顾聆音高高的昂着头,冷笑着开口。 她连自己身体摸不明白,还提什么别的。 她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翘着腿道:“我不管,我怀了,要好生伺候。” 玱玑无语:“就算您不怀,奴才也得好生伺候。” 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她的不是。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他的心之所向。说句不该说的,他现在把主子当家人更多于主子。 他年龄虽然不大,但经历了很多事情。 虽然不至于说是阅历充足,但最起码的人情冷暖,那真是看的很透。 主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就是因为不说,才真正的对她好。 顾聆音用手中团扇敲了敲他圆嘟嘟的脸颊,笑道:“行了吧你,出去玩吧。” 玱玑还太小了,多大点的孩子,就说什么要伺候她,以前没人的时候,也是她做什么把他喊上,很少说把他当奴才使。 正说着,就见姜玉琳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她浅笑着道:“方才去摘了几个莲蓬,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顾聆音接过来,掰了一块抠着吃,清甜的莲子香,吃起来特别的舒服。 见她吃的高兴,玱玑就笑着道:“走,咱也去摘。” “好,走。”几人说说笑笑的,扭头就往荷塘去,到的时候就见荷叶田田,亭亭玉立的模样很是清秀好看。 “这么多莲蓬。”顾聆音就瞧见那些肥大的莲蓬了。 她跳上小舟,撑着就往里去了。 玱玑和姜玉琳在岸上对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这下水多危险,站在岸边chuī着风,让奴才们去就好了。 却不知顾聆音撑着小舟,穿梭在荷塘间,心里有多么的舒服。 小风chuī着,阳光撒过遮天蔽日的荷叶,并不怎么炎热,反而chuī来自由的味道。 她撑着小舟,看见喜欢的就折了放在身边。 很快就折了一大把。 “娘娘~” “主子~” “姐姐~” 几人在岸上喊开了,顾聆音轻轻一笑,突然想起先前看过电视中的一个电视剧的插曲,也是一首关于荷的诗做的曲。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首词,在当时也是相当经典的。 她无事的时候就会哼唱着玩。 空灵而又厌世的声音在荷塘中响起,有点飘忽听不大清楚,那韵律却让人格外的着迷。 玱玑着急的跟什么一样,挽着裤脚就要往荷塘里去。 他有点害怕,荷塘里面什么都不多,就蛇最多了,他想想就觉得怵的慌,但是想着主子在里头,安危不明,他就眼睛一闭想往里头跳。 主子隐隐约约的歌声,让他怔然,却更加的想要追随她。 “顾嫔呢?”身后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玱玑回眸一看,不禁怔住了,谨慎回:“主子摘莲蓬去了。” “跟谁去的?”康熙随意问。 一旁的姜玉琳有点害怕康熙,见他说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压低声音道:“回万岁爷的话,姐姐一个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