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开口,却不是对售货员说的,而是看着怀里的楚汐。 他边说边松开手。终于从惊吓中回神的楚汐,第一时间扔了手中的饮料,拉着他就往超市外面走:“没事个鬼啊!跟我去医务室!” 她看到架子上的血迹了。 经过售货员身边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瞪了他一眼,可那凶狠的一眼,竟让售货员不禁打了个冷颤。 杨昔月任由楚汐拉着走出一段距离,背上疼痛的感觉消失了不少,他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把她往回拉了一把:“别急啊,我真的没事,至少没伤到骨头。” 楚汐还不了解他么?事情越糟糕,他表现得越淡定,就像现在。 但她还是半信半疑地停下脚步,绕到杨昔月身后看了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背上,左侧偏上的位置,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痕,衣服都被划破了。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里流出来,把衣服染红了一小片。 杨昔月乖乖站着,任由楚汐打量。许久不见她有任何动静,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了?看着很严重么?” 楚汐依旧没说话,再次抓住杨昔月的手腕,拉着他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杨昔月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也就看着严重而已,不怎么疼,估计就划破点皮。” 跟他小时候受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楚汐是谁?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好好的,受过的最严重的伤也就脚腕扭伤。初中被同学欺负,也不过是被人揪着头发推到墙上。 所以,看到杨昔月背上的伤,她无法想象那有多痛。 他不痛,她替他觉得痛。 * 一段时间后,两人到了医务室。医务老师第一眼看到杨昔月背上的伤,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弄的啊?快把衣服脱了!” 闻言,楚汐看着杨昔月,杨昔月看着楚汐,谁也没有动。 然后是医务老师的催促:“扭捏啥呢?快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伤口。” 杨昔月依旧看着楚汐,却见她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甚至接着医务老师催促了一声:“脱啊!” 杨昔月哭笑不得:“我害羞。” 楚汐:“……” 医务老师要无语了:“都伤成这样了还磨唧,快点!” 医务老师是个女的,楚汐想说,同样是女的,她还跟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同桌呢,被她看有啥好害羞的…… 可最终,为了让杨昔月快点接受治疗,她撇了下唇,转身走出医务室,关上门,双臂交叉背靠在门上,在走廊里耐心等待起来。 看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杨昔月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再“扭捏”,脱掉了上衣。 然后,正在准备药水的医务老师,抬头的那一刻,蓦地愣住,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杨昔月早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轻声道:“没事,都是小时候受的伤。不要让她知道。” 他口中的“她”,显然指的楚汐。 这下,医务老师算是知道了,杨昔月之所以不想当着楚汐的面脱衣服,根本不是害羞,而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身上的陈年旧疤。 也不知道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过去,还是不想让她担心。 抑或都有。 人们对于碎裂过的物品,总是会轻拿轻放,小心对待。 对受过伤的人也一样。 看到杨昔月背后交叠的疤痕,医务老师的态度一下子温和了很多,一边帮他擦干净背上的血迹,为他的伤口消毒,一边皱眉询问:“这伤怎么弄的啊?”顿了顿,或许是觉得刚才的话有歧义,便又加了一句,“我是问这次的。” 杨昔月没有在意,淡淡地回应:“超市里的购物架倒了,被架子上的钢丝划的。” “啊?”医务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那我估计学校的架子要换了,不然总是个隐患。” “嗯。” 医务老师帮杨昔月处理完伤口,为他贴上创口贴后,大功告成般地拍了下他的背:“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在他穿衣服的时候,她轻描淡写道:“伤口不深,就出血量看着有点吓人,其实没什么。不过以后可能会留疤。” 其实她还有句话没说不过看你也不会在乎会不会留疤,毕竟都这么多了,不差这一条。 开门的时候,医务老师把同样的话跟楚汐说了一遍,杨昔月安慰地拍了下楚汐的肩膀:“我说了,没事的。” 楚汐“嗯”了一声,似乎是放下心来了,神情却丝毫没有松懈。 虽然她没有听到杨昔月和医务老师的对话,但是,一个人站在门外,她想了很多。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在办公室门外不小心看到的情景,想起了当时杨昔月掀起衣服后,老师们脸上的惊愕和心疼。 和杨昔月认识到现在,楚汐一次都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父母,她不笨,结合那天看到的情景,加上老师们让她多照顾点杨昔月的话语,她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或许,就是因为她明白,老师才让她和杨昔月做了整整三年的同桌。 座位一直都在换,可唯独他们彼此的同桌,从来都没有换过人。 “怎么了?”杨昔月疑惑的嗓音唤回了楚汐的意识。 她蓦地伸手,环住他的腰。 杨昔月身子一僵,有些受宠若惊。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抱着他的人轻声开口:“我会保护你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她想对杨昔月说谢谢,谢谢他保护了她,可她觉得,以他们关系,说谢谢太生疏了,只会觉得尴尬。 所以她只能用行动表达感激。 “感激”完,她的脑袋在杨昔月胸口蹭了一下,语气变得稍稍轻快起来:“,抱着还挺舒服的。” 杨昔月原本还有些无措,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摸了下楚汐的脑袋。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双双愣住。 杨昔月有些窘迫地收回手,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东西还买么?” 然而,楚汐无视了他这句话,对他刚才的行为做出评价:“我出生到现在,除了我家老爹,还没人敢摸我的头。” 下一句:“你居然敢摸,有勇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杨昔月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她啥好。 * 两人回去的路上,发现超市的门锁了,门口挂了张牌子,说要修整,预计下周一重新开放。 今天是周五。 没想到学校的动作还挺快的。刚出了问题,就开始解决了。 不过,如果能提前预防就更好了。 离开超市往寝室的方向走,2号楼要更近一点,楚汐让杨昔月不用送她,直接回去休息。 这一次,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