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在大街上丢过东西,这帮玩意儿操蛋的是,你把钱拿了倒是把卡什么的寄回去啊。 钱不重要,其他的东西补办麻烦透了。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他又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怎么着,到底报警不?” “不……”那人蔫蔫的应了句。 “那成,不报警咱取钱去吧。” 他说着冲边上的人一使眼色,摁着他那几个人架着他就走,其中一人薅着他头发让他把脸露出来,对着边上看热闹的人喊,“把这孙子脸拍下来,记住长什么样儿,以后见着了直接揍他丫的。” 那人惊恐的叫声被群众的叫好声淹没了,东坡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往前边儿的胡同去了。 东坡想继续看,突然发现了什么,直接收回力量错愕的看向叶遇白,“这是……你做的吧?” 第六十三章 不出则已一出惊人 “就一小偷,把你弄成那样我估摸着得来头不小,怎么地也得有个团伙啊……”叶遇白喝着茶水,慢悠悠的说,“都不够塞牙缝的,收拾他都臊我脸。” 东坡就觉得不对劲,刚才围那么多人,偏偏他们这块玻璃前面一个人没有,视野好的不行。 再看那些人,字里行间每句话都是有针对性的。 叶遇白从头到尾镇定自若,一点不好奇,就像理所应当一样,东坡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事儿了。 怪不得大老远到这儿来吃饭,怪不得选了这么个位置。 “他家住这儿附近,不过他不在这片儿动手,兔子不吃窝边草。就你取钱那银行,那一片是他地头。”叶遇白放下杯,喊来服务员结了账,“下回长点心,就算惹事儿也给我惹的有水平点,我折腾一趟也够本。” 俩人一出烤肉店,就有个人迎头过来了。 “叶哥。” “嗯。” 那人递了个信封过来。 叶遇白瞅了眼,伸手接了。 “叶哥还有什么要jiāo代的么?” “没了,走吧。” 叶遇白说完,那人冲他点下头就走了。 东坡整个人都惊呆了,张着嘴巴看着叶遇白。 从叶遇白承认那一刻,他脑子就开始转筋,反应不过来了。 叶遇白把那信封往他身上一扔,“数数。” 东坡没拆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今儿被诓走的那两千块钱。 “本来今天这事儿应该给你点教训,让你长点记性。”叶遇白斜楞他一眼,什么都次要的,钱没了对东坡来说就烙印灵魂了,就长脸了。 同样的事情打死他他都不能再gān第二次,但看他下午那可怜巴巴的样儿,叶遇白就没落忍。 两千块钱对东坡来说能难受挺长时间。 就算事后给他四千,他也还是会为他丢的那两千闹心。 给他的不是他原来的钱,这个坎儿他怎么都过不去。 这觉睡醒了,东坡瞅着又欢实了,但这一路不经意就叹口气,高兴也不是像以前那样由心而发,特别的刻意,一看就是假装的,东坡的心思都写脸上,明摆着是不想让他担心。 教训也受了,难受就没必要了。 特别为了个不值当的人。 叶遇白拽拽领子,都说他是个大流氓,叶遇白也承认。 他就一流氓,带着他的流氓团队。 想和他比耍流氓,叶遇白来者不拒。 所以,他这大流氓能让身边的人被欺负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他叶遇白放哪儿了? “叶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叶遇白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手一伸糊在了他脸上,挡住了手舞足蹈要往他身扑的人。 …… “那个人……最后……你把他怎么了?”东坡亢奋了一路,一想到这两千块钱失而复得,叶遇白没生气还帮他讨回公道了他就想嚎。 叶遇白真是太帅了! 吼吼吼霸道总裁太帅了! 叶遇白看他这样儿也不敢带他上车,生怕他半路一兴奋扯着他胳膊摇,再特么的杵墙上,这比酒驾危险多了。 所以就带着他在烤肉店附近的小公园外面走了走。 “不知道。”叶遇白说,“又不是我做的,我俩一直在一起,你看到多少我就看多少。” “你不能真剁他手吧?”东坡小心的问。 叶遇白正要回答,突然觉着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剁他手?” “我听到了!”东坡指指上方,“我能与守护灵灵体相通,它可以变成我的眼睛给我感知,所以我坐在屋里也一样能看到外面的东西。” 叶遇白听不太懂,敷衍的哦了一声,脑袋刚转过去又一回头,“什么都能看到?” 东坡一点头,“只要我想。” 叶遇白的脸一拉,“我以后不在你面前上厕所洗澡了。” 东坡:“……” “大师您要是冷静了我能申请下咱回车上不?这天忒特么的冷了。”所谓申请就是叶老板做完的决定,他根本不等东坡回答,搓搓胳膊就调转转了方向。 东坡跟着他一蹦。 可这脚一落地,东坡的表情倏的变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公园门口的人行道前,冬天的晚上公园里没什么人,这地方僻静车也少,空旷的马路中央,一个人正缩着脖子快步往马路那头走。 太冷,那人几乎把脑袋都缩进了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个脑瓜顶,头发跟着步子一颠一颠的。 而他身旁,一身血红的鬼魂紧紧跟随。 粘稠的长发,通红的身体,卷曲而长的指甲,那颜色如同才从人的身体中抽出,鲜红的血液似乎随时都能喷涌。 厉鬼! 东坡骇然的睁睛,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感觉到鬼魂所散发的怨气和戾气,东坡长长的吐了口气,企图稳住自己的呼吸。 但脚步却在那厉鬼出现的一瞬间错乱。 周遭寂寥无声,gān枯的树枝在无风的情况下投出晃动的影子。 突然那厉鬼伸出手去,环住了那人的脖子…… 东坡长长的吸了口气。 下一瞬,那厉鬼猛然回头。 脑袋在肩膀上旋转一周,身体保持不动,它那同样猩红的眼睛赫然与东坡四目相jiāo。 东坡的心脏剧烈一跳,歪着头就靠到了叶遇白身上。 “别跟我说什么花前月下,把你那脑残的làng漫细胞都收回去,赶紧走……”叶遇白不耐烦的推推边上的人,这大冷天的投怀送抱个屁啊,可手心摸到的脑袋冰凉冰凉的,再一看贴着他的眼睛都直了,那表情和死不瞑目一样,眼皮不眨满脸的僵硬。 叶遇白立马抬头往别处看,刚过马路那人正好转变,黑暗隐去了身体他什么都没看到。 叶遇白皱皱眉,张开胳膊搂住东坡。 可能是觉察到他的温度,东坡往他怀里钻了钻,叶遇白揽着他的肩要带他往前走,东坡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他使劲一推他才僵硬的迈开步子。 …… 他俩又回了之前的酒店。 东坡上车就好多了,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思量半晌,第二个澡洗完了叶遇白才开这口。 “刚才……”东坡皱了皱眉,“看到个厉鬼。” “厉鬼?” “红衣厉鬼。”东坡揉揉脑袋,他满眼都是那厉鬼搂着那人回头他的样子,“十大厉鬼之一。” “就电影里演的那种?” “差不多。”东坡点点头,“因怨而死,带怨而亡,死前刻意红装,从头到脚的红……视怨恨情况,惹怨念过甚,死后便化为厉鬼……这是传说,也是真的,但不是每个人穿上红衣服去死都能成厉鬼……厉鬼很少很少,特别的罕见,有的灵媒师一辈子都没见过……” 叶遇白看到东坡的手又开始发抖,好容易恢复的脸色再度难看。 “厉鬼罕见,可一旦成为厉鬼,就意味着,它的力量十分qiáng大……”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