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闻的出,那是尸臭味儿,但又不同于真正的尸臭,这是鬼魂散发出的味道。 “你真要住么?这地方挺邪门的,出了不少事儿,要么你还是算了吧,就一个人怪吓人的……”项正直说话的时候,东坡像被什么吸引一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头也不回,他的语速慢了,下意识的去拽东坡,“东坡!东坡你没事儿吧!我和你说话呢……” 东坡来到了卧室门前。 他对着盖着白布的chuáng猛一瞪眼。 空无一物的chuáng上突然坐起来一个软绵绵的人。 鬼魂的脑袋其大,身体像是奶油堆出的一张饼,它摇摇晃晃的立起来,肿胀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 东坡掐了个咒诀,守护灵做好准备。 那鬼魂看到他们没有躲开没有害怕,也没攻击的意思。 这一人一鬼开始对视。 片刻之后,东坡放下手,“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鬼魂立起粘稠的手指,指向窗子。 东坡狐疑过去,顺着鬼魂所指的方向,他在暖气片后面摸到了一个小口袋。 他把口袋拿出来,里面是几张泛huáng的存单。 “这个?” 鬼魂点头。 “要给你的子女吗?” “不,烧了。” “你留在这里一直不走就是为了这个?” “对,我儿子不孝顺我,我活着的时候让他来帮我看个水电费单都不来,我死了他想要我的钱,想都不要想,带走了我也不给他。” “我明白了。”东坡点头,然后往门口看去,“项正直,你有打火机吗?” 项正直整个人已经惊呆了,他看着东坡在里面翻来翻去又对着空气讲话,再配上那严肃认真的表情…… 那两瓶啤酒全变冷汗,项正直瞬间就清醒了。 当东坡的视线转向他的时候,项正直感觉到了压迫,他咽了口唾沫,然后挥舞着手脚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夺门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东坡:“……” “你吓着他了。”鬼魂说。 东坡点点头,“我知道。” 鬼摇了摇头,粘稠的脖子拉出几条线。 “没有火,我撕了吧。”东坡把存单撕撕碎,去了厕所,他指着马桶问,“扔这里行么?” 鬼魂点头。 东坡往一扔,摁了冲水键。 鬼魂鞠躬,身形淡去。 待它完全消失后,空气里的腐臭味儿不见了,那股yīn冷也随之消失,只剩长时间无人居住的萧条和冷清。 “我发现,我最近总是在gān活……”东坡嘟囔着,掀开了盖着家具的白布,灰尘像雾像雨又像风,把他呛的直咳。 …… 东坡用他那酸的不行的胳膊把我是简单的收拾了一遍,其他的活儿明天gān,先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 累了一天,趴在带着cháo味儿的枕头上也觉得舒适无比。 东坡疲惫的打了个呵欠,他累,但是睡不着,脑子里还是那天收拾叶遇白宿舍时候的画面,还有叶遇白的动物世界,以及他的卡片。 这才几天,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有些东西也qiáng求不来。 东坡趴了会儿,想了想给叶遇白发了条信息。 东坡:叶哥,我找到住的地方了,一切都挺好。 他没再说多余的话,说了也没用,这条信息就当是给自己一个结果吧。 东坡握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手机闪了下又灭了,听到是短信提示音叶遇白头都没抬。 现在没人发短信了,收到的信息全是广告,叶遇白从来不看,积攒的多了就统一清空。 他打了个呵欠,关了电脑去洗澡。 …… 第二天,东坡继续去城管局报道,直到把派发的活儿都gān完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这时天都已经黑了。 “我都做完了。” “看到了。”那个装女人的城管队长说,“体会到劳动者的辛苦了?” “嗯。”东坡深沉的一点头。 “以后还这么gān不?” “不了。” “你说你,年纪轻轻一小伙子,有手有脚不去找工作赚钱,净整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你说你父母知道了多寒心,祖国把你培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虚度人生的吗?你说你也好意思,印那些东西的时候你脸不臊得慌?你可真是……” 城管队长叽叽歪歪的骂了一堆,可能是累了,最后把东坡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 “东西拿走吧。” 东坡一看他的帆布包算是松了口气,他刚要去拿,城管队长把包又拽回去了。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扣下的,但我让人看过了,说里面有几个东西能当古董了,价值这东西不好判断,我们没收了你回头再说我们贪下了,所以东西还你,记得别再出来装神弄鬼了。” 东坡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城管队长把包一推,“那成吧,出去之后记得好好做人。” 东坡鞠了一躬,从城管局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刚才那画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不管怎么说,他东西拿回来了。 东坡摸了摸他的帆布包,他最重要的东西全在里面。 第四十章 发家致富的新门路 在城管局受完打击,东坡已经不想当什么大仙了,他决定继续踏踏实实的找他的工作。 可是话虽如此,前途多难啊。 东坡在chuáng上滚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偏着头对着门,怎么觉得大门口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听错了? 但那声音好像离他很近,好几次碰到了门…… 他屏住呼吸,片刻之后确定这就是来自自家门口,于是冲着守护灵一指。 守护灵得令,欲去查看,与此同时他家大门咣的一声开了。 东坡:“!!!” 脑子里顿时浮现了无数种可能,就连房东带着人说他侵`占民宅他都想到了,东坡连忙去穿鞋,一只脚刚插鞋里,门口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人。 那人冲的有点猛,越过了卧室门口又折了回来,东坡看着这人有点面熟,他皱皱眉,“你是……” “你咋了你?!” 东坡:“???” “我他妈给你打了好几天电话!天天关机来敲门人也不在,我以为你让鬼吃了吓死我了!” 东坡一拍脑门,“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项正直!” 项正直眼睛都快喷火了,“你大爷啊不然你以为是谁呢!” “不是你来的太突然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伙子,吵架之前先把钱给结了。”项正直咆哮都要出口了,被一老头打断了,老头背着工具箱,站他后面拍了拍他肩膀,项正直头也没回的直接甩了二百块钱过去。 “我他妈的还得给房主解释换锁的事儿,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项正直愤恨的一扒头发。 老头把钱收了,找完了递回来,“小两口别总吵架,伤和气。”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管。”项正直不耐烦的摆摆手,“把钥匙给我您继续接活儿去吧。” 师傅递了钥匙,不忘嘱咐,“吵架伤感情啊。” “哎呦我知道了你烦不烦。” 老头摇着头往出走,“现在这小年轻啊,什么事儿都能吵……” 开锁师傅走了,项正直正继续骂,突然发现不对劲,他看着东坡指着后面,“他刚说什么?” “两口子吵架伤和气。” 项正直:“……” 顿了一会儿,项正直回头咆哮,“谁他妈的和他两口子啊!还有现在改革开放的这么彻底吗?!老头子都这么cháo?!” 东坡:“……” …… 项正直手里就一把钥匙,那天吓懵bī了钥匙插门锁上就跑了,回家之后缓过劲儿,他就觉得东坡让鬼上身了,毕竟人是他带去的,手里的房源也是他的,真要出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责。 他给东坡打电话,电话一直关机,没办法他只能壮着胆子去找他,可是来了几次都没有人,这不他没办法只能去找个开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