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桃花眼本就多情,天生蛊惑人心,此时不知是氛围原因,还是姿势太过暧昧,这双眼漆黑却如同藏着沉邃无边的沼泽深渊,内里心绪滚动,旖旎、滚烫又缠人。 林以宜看着他,连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让理智回归:“好吧,相信你了,这个手相也有可能不准。” 她说完,蓦地想起什么,心底有些后悔。 准确来说,她没怎么谈过恋爱。 高一的时候在一中,学风沉闷,学校也管得严,她对这方面一点心思也没有。 后来逃离一中来到明德,有挺多人追她的,她觉得生活蛮无聊,就想找点乐子玩玩,就挑了个长得挺帅的富二代,来调剂下枯燥无味的生活。 谁知道一点儿也不好玩,她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提分手了。 这场恋爱无疑是胡闹、打发时间,没有一丝认真的意味在,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所以林以宜现在还挺懊悔的。 她定了定心神,轻启唇瓣,意味不明地说:“你要说到做到啊。” 岑清许:“嗯。” - 中午去吃饭,林以宜并没有招摇,依然和隔壁班的女生出去吃,这个消息也没有告诉她。 吃饭时话题莫名其妙地就谈到岑清许身上,隔壁班女生咬着筷子,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我们昨天不是去了东篱嘛,昨天玩的时候,我和八班的一个女生聊天,才知道,原来池雪凌也和岑清许表白过。” “池雪凌?”林以宜没听过这个名字,“谁?” “江董的亲外甥女!”隔壁女生急道,“就是长得特古典特清冷的那个,周一升旗仪式,她主持的。” 池雪凌也是高二的,她长相清冷孤傲,和林以宜的骄纵明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林以宜“哦”了声,不太感兴趣。 “我还以为她那样清高的人,看不上我们凡人呢。”隔壁女生啧啧摇头,颇为感慨,“谁想到啊,居然喜欢岑清许,居然还被拒了。” 林以宜睨她:“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女生哈哈笑出声,很是直接坦率:“对啊,我就是看不惯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性子。” 看来她们有点恩怨。林以宜没吱声,低头吃了口面条,又听见女生接着感叹:“仇归仇,怨归怨,不过说实在的,池雪凌那样的都入不了岑清许的眼,他到底喜欢怎样的啊。” “成绩好的。”林以宜不咸不淡地附和。 “那池雪凌成绩也不差啊,每次都前十呢。”隔壁女生支着脑袋,兀自咀嚼着他们的名字,突然一个激灵,“岑清许,池雪凌。别说,他们的名字还挺搭的。” “哪搭了。”林以宜放下筷子搁在碗上,啧了声,“别乱点鸳鸯谱。” 隔壁女生不解:“你怎么急了?” 林以宜没什么情绪,淡淡道:“我这是维护我同桌的清白。” 三月的天,多雨又善变。 她们吃完饭,就看见又下着小雨,所幸雨并不大,稀稀疏疏的。她们也没在校外逛,直接回学校了。 路过图书馆,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 林以宜懒得再跑,对隔壁女生说:“我去图书馆,你先回去吧。” 女生不愿在图书馆呆着,便应声点头,独自一人跑回教学楼底下。 林以宜刷了校园卡进馆,去到平时呆着的阅览室,一进去,便看见几张长桌往后,熟悉清隽的身影。 她并没有和他约好中午来图书馆,看到岑清许,还有点儿开心,登记完信息径直过去,曲指敲了敲桌面,“同学。” 岑清许抬起眼,目光从书页往上移,撞进她的眼底。 “怎么不打招呼跑这来了,害我好找。”林以宜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你说你都没有手机,想联系你,都联系不上。” 岑清许压低声音:“我有。” 林以宜没反应过来:“啊?你什么时候有手机了?” 岑清许没多说:“之前买的。” “手机带身上了吗?”林以宜伸手。岑清许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机,林以宜接过,打开通讯录,想要添加自己的手机号进去,却发现—— 通讯录上赫然有她的号码。 她愕然抬头:“你怎么就存了我的手机号?” 尽管阅览室内没几个人,岑清许依然秉持着“图书室内不准大声喧哗”的原则,嗓音压得低,声线仍然清晰gān净,“之前填信息表看过。” “……” 林以宜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她才镇定下来,看向岑清许,故意问道:“那你既然有手机,有我的号码,为什么不打电话不发信息给我?” 岑清许沉吟片刻:“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