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学校没直接说明,但没多久,全明德上下所有学生几乎都知道——岑清许,这名种子选手,关乎着明德中学近几年的名声,以及江董的腰杆子和脸面。 果不其然,在高一年级第一次组织的考试里,岑清许让全明德的人知道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他足足比年级第二名高了两百多分。 高一还没分科,全部学科加起来有九门,除了语文,他几乎每门都满分。 同年级的学生都看呆了,这还是人吗。标准答案给他们,照抄他们也考不出这么多分。 从此,岑清许声名鹊起。 直到现在高二分了文理科,同年级的学生才渐渐习惯了岑清许的成绩。 但在整个明德,岑清许的每一次战绩还是学生之间津津乐道的传说。 当看到明德中学的希望、2010年市高考状元预备役、学神级人物,车上载着个漂亮女生,其他学生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不会吧,学神谈恋爱了? 那江董的腰杆子和脸面可怎么办? 当时,早恋和学习是水火不容,不仅仅是学校领导、老师和家长,学生之间也会认为早恋是影响学习的罪魁祸首。 当林以宜注意到其他人投向她的目光不太友好时,她无意识地啧了声,拍了拍岑清许的后背,手心感受到他清瘦的脊背,骨骼感qiáng烈,她一顿,接着说:“岑清许。” 岑清许的声音,伴随着风,从前边传过来:“嗯。” 林以宜说:“你信不信明天王老师就会找我谈话。” 她的话太过跳跃,岑清许以为她做了什么事,他骑车离开校园,一边低声问:“为什么?” 林以宜没什么语气地说:“我早恋啊。” 话落,车把被猛然拧紧,轮圈霍地停下,在柏油地面上硬生生拖出一条细长的痕。 岑清许停下车,手握着车把,单腿支地,回头:“早恋?” 他突然急刹车,林以宜身体往前倾,上半身几乎贴在他背上。她的身体条件反she地退后,定了定才说:“对啊,你看大家都看着我们,明天指不定会怎么传呢。” 自从她上次喉咙不舒服,时不时地gān呕,被传成怀孕。她已经见识了流言蜚语的厉害。 这次看她坐岑清许车上,指不定会说她和岑清许同居了。 岑清许沉默,他收回目光,神情又变得寡淡:“不会。” 林以宜笑了:“你这么肯定?” “嗯。” 林以宜“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岛屿巷子离明德中学有一定的距离,一路骑车过去,沿途是琳琅满目的商铺,街道花坛树常青,热闹而繁华。一路向北,慢慢的,街道风景逐渐变得凋零萧凉,人影也渐无,显得寂静冷清。 林以宜抓了抓岑清许的衣服,扬长了声音开口:“岑清许。” “嗯。” “你以后想gān什么?”她没话找话。这儿太安静了,像在她家里。 岑清许沉吟片刻,嗓音低而缓,却透着思考过后的认真:“医生。” “哦。”林以宜应了声,即便他没问,她还是自顾自地说起自己,“我想子承父业,当个平平无奇的小林总。” 她语气嚣张而张扬,尽管傲慢听在耳边却有几分坦率的可爱。 岑清许唇角一弯,对她说:“加油。” 林以宜莫名由想笑,她也确实笑出了声,漂亮的眉眼盈着发自内心的笑意:“岑医生你也加油。” 尽管冷风萧瑟,周边环境并不好。她坐在硬车后座,硌得疼。 但不可否认,她现在心情很好。 自行车穿过狭窄bī仄的巷子,在三栋楼下停好。林以宜跟着岑清许一起上楼,开了门,房间里的光线昏暗,窗户紧闭,倒没外面那么冷。 林以宜上次过来是晚上,客厅只亮着一盏小灯。这次白天过来,才发现这房子朝向问题导致光线并不太好。 啪嗒一声。 岑清许按了开关,客厅的灯亮起。 里屋传来吴爷爷苍老而浑浊的声音:“阿许,你回来了?” 岑清许应道:“嗯。” 他走向里屋,林以宜也跟过去,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向chuáng上的吴爷爷打招呼:“爷爷好。” 吴爷爷现在只能一天到晚地躺在chuáng上,岑清许白天要去上学,顾不上他。所幸这边住的都是老年人,关系也比较亲,他嘱托楼上的刘婆婆一家帮忙照看下。 “以宜来了?”吴爷爷脸上挂上和善的笑,林以宜找了把椅子,坐在chuáng边,岑清许没有多留,平淡道:“我去做饭。” 林以宜陪吴爷爷聊了会儿天,便出去找岑清许。 这间房子比较小,厨房更是矮小,面积也小,林以宜看见岑清许微微低着身体,感觉一直起身,脑袋就会碰上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