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保温杯塞回顾燃手里,真诚道:“我可以为了你眼瞎,但我不能为了你没有脑子,你喜欢他。” “哦老天爷,瞅瞅。”顾燃痛饮老jú花茶,瘫倒在沙发上,“你这沙雕都看出来了,怎么那小傻子就看不出来呢?还特么包养,约pào合同,亏他想的出来。” huáng丽莎白一脸冷漠:“你也说了他是小傻子。” 房车里一时静下来,两秒后,爆发出一阵惊声质问:“你竟然说我是沙雕?!” huáng丽莎白以头抢窗,连连大呼:“人间不值得,顾燃不值得!” 顾燃从包里拿出剧本来,眼镜一戴谁都不爱。 去他娘的约pào合同,他昨晚就该做到底,给冷予寒一个教训。 “你刚才竟然承认了,你喜欢他!”huáng丽莎白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剧本上,“哦老天爷,你这只死鸭子竟然不嘴硬了!” 顾燃额角一抽:“你才是鸭子。” “鸭子”两个字刺激到了顾燃,让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还签合同,在冷予寒眼里,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上赶着服务的了? 思及此,顾燃脸色又一沉。 huáng丽莎白一拍桌子,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为了他抽烟的?” 顾燃握着剧本的手一僵,没作声。 huáng丽莎白握着手机,连珠pào一样,头也不抬地问道:“你是不是给他做咖啡了?呵男人,你是不是拉花了,还画了颗心?” 顾燃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huáng丽莎白二郎腿一翘,兰花指一捻:“这世间就没有杂家不知道的事儿!” 在顾燃越来越危险的视线照拂下,huáng丽莎白不得不举手投降,他把手机往顾燃面前一抵,解释道:“我刚查了下切诺斯酒店老板,结果就查到你那小傻子是冷氏集团的总裁,然后冷氏集团刚发出了招咖啡师的信息,要会拉花的,标注,会拉爱心的。” 顾燃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huáng丽莎白的音量慢慢降低:“我就想到你学过咖啡拉花,然后……” “啪!” 是手机摔得四分五裂的声音。 “嗷!” 是huáng丽莎白捧着手机尸骸发出的哀嚎。 顾燃面色冰寒,宛如一个冷气制造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给、你、报、销。” huáng丽莎白瞬间收敛表情,把骸骨捡gān净,殷勤道:“您还想摔什么?请尽管吩咐,我帮您取来。” 顾燃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冷、予、寒。” “杀人犯法,这我做不了。”huáng丽莎白贱兮兮地提议,“要不我帮你做个同款的充气娃娃,那玩意儿还抗造,不止能摔,你还可以……嘿嘿嘿。” “huáng、丽、莎、白!” “到!” “滚!” “……” 顾燃捏了捏鼻梁,拿出平板,翻找huáng丽莎白刚才说的信息。 因为冷氏是K市最大的集团,消息一出就是热门,无数转发截图,随手一划就能看到。 @冷氏集团:我司诚寻一名咖啡师,五险一金,待遇优渥,需会拉花技巧,如有感兴趣者,可以往我们集团邮箱发送您的简历。(PS:必须会做·爱心拉花。) 底下是一大群转发评论,全在调侃冷氏集团给员工的福利待遇好,都要安排专门的咖啡师了。 顾燃把平板扔到沙发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将内心的情绪压下。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这绝对是冷予寒的手笔。 冷予寒是什么意思? 顾燃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在切诺斯大堂发生的事。 冷予寒一脸理直气壮地说:“作为补偿,我们签一份约pào合同吧。” 周遭一静,顾燃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约pào合同。 若不是顾燃离开得够快,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冷予寒摁在地上揍一顿。 着实有够嘲讽的,他在想着确定关系领证之类的事,而对方则只想保持□□关系。 虽然站在冷予寒的立场来说,这样才是正常的,但顾燃还是无法接受,他也不想设身处地的去理解。 他以为后来的两个吻就足以说明自己的想法了,那人明明也表现出了对他的占有欲。 可最后,他们还是要走上这样的道路。 顾燃倒在沙发上,觉得有些累,透彻骨髓的累。 房车到竖店的时候,顾燃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huáng丽莎白放轻脚步走过来,看见他眼底的青色。 顾燃肤色白,稍一休息不好就会显现在脸上,第二天很容易打不起jīng神,因而他工作期很少喝咖啡,更不必说尼古丁那种提神物质。 huáng丽莎白对这两种味道十分敏感,一闻见就知道顾燃状态不好,心里压着事。 他把房车窗帘拉上,调高温度,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