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川赶紧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与此同时开始给江桓做心肺复苏,按几下,又掰开他的嘴人工呼吸。 就是有点奇怪,江桓身上静电好大哎,都有点电手。 崔明浩匆匆赶来,推开病房的门,结果就撞见任川趴在江桓的胸口上,在亲他的嘴。 崔明浩:“……” 所以叫他来是干什么?看他们两个亲嘴? 崔明浩正要摔门离去,就被任川给叫住了。 “你快来!”任川抬起头,朝崔明浩发出求助,都要急哭了,“他……他被我亲死了!” 亲还能把人亲死,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崔明浩上前,检查了江桓的心脏和瞳孔,确认了他的死活,“他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他将任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通,还挺倾佩的,“病房里就玩这么大,真不愧是你。” 任川:“……”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大概十分钟后,江桓才悠悠醒转,任川激动地抱住了他的脑袋,“你没死!太好了!” 江桓就算是不死也要被他给捂死了,口鼻都被任川给捂住,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音。 任川这边一点都没发现,开始倾诉衷肠了,“我都要担心死了,你不是说手术只要两个小时么,三个小时了你还不出来,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么,为什么答应我的事情不做到……” 江桓脸都被憋青了,挣扎着想要喘口气,“唔唔——!” 任川还在喋喋不休,“你放心,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是你的依靠……” 江桓的脸由青到白,被捂地呼吸不了,眼白一翻,又昏过去了。 任川好不容易叭叭完,看一眼翻白眼的江桓,大惊失色。 江桓被他给说死了! 崔明浩又被呼叫来,任川已经怕到语无伦次,指着床上昏迷的江桓,“他,他……” 这阵仗谁见过,把人做昏过去两次,崔明浩真是长见识了,叹为观止地给任川竖起个大拇指,“……你可太牛逼了。” 任川:“……” 不知道为什么,这夸奖听起来怪怪的。 十分钟后,江桓再一次醒转,任川举起手臂又要上前,“江——!” 江桓气沉丹田,大吼一声:“你给我站那!” 任川一愣,“嗯?” “不许动!”江桓已经怕了任川了,抱紧自己的小被子,“别过来——!” 任川一头雾水,不知道江桓为什么从醒过来之后就性格大变,顿了顿,他的脑袋豁然贯通,一定是江桓知道了自己大限将至,怕自己陷入这段感情,所以才会来一个反转,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赶走任川,然后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死去! “你放心。”任川就如同交付革命果实的战友一样,脸上写满了认真,“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去。” 江桓都被说懵逼了,“嗯?” 什么鬼,怎么一副托孤的表情。 江桓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剩下多少天可以活,任川下定了决心,必须让他享受几天好日子。 现在的他不再是外卖小哥,而是手握财富的任总! 钱他有,但是怎么才能让江桓相信这笔钱不是他偷来的抢来的,能安安心心地花呢? 任川沉思了一会儿,在给江桓喂水的时候,一个绝妙的点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头顶上的灯泡噌的一下就亮起来。 中彩票啊! 任川一脸沉重地看向江桓,“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江桓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口腔里含着水,迟迟没有下咽,难不成是任川的肿瘤恶化了! 他不剩下几天可活了! 任川握住了他的手,郑重宣布,“我中了五百万彩票!” 江桓嘴里的水全喷在任川的脸上了,“噗——!” 任川没料到江桓是这个反应,难不成是因为钱太多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改口,“额……一……一百万……五……五十万?” "十万。"任川最后敲定了,十万这个数字总能接受了吧,“我中了十万彩票。” 江桓差点被呛着,咳嗽地惊天动地,好不容易才缓过气儿来,“……什么时候?” 任川眼神飘忽,“就……昨天。” 不说其他的了,任川握住了江桓的手,兴高采烈的,“我们去实现遗愿吧!” 江桓的表情都仿佛是被雷劈了,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嘴唇哆嗦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任川已经到了谈遗愿的地步了么! 任川看着江桓脸上满是惊讶,心里还有点洋洋得意,他一定是从未想到过自己有实现遗愿的可能,高兴坏了。 江桓低垂下视线,静了几秒钟,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任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有什么愿望就大胆地去实现吧! 他抬起头看向了任川,“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任川歪了歪脑袋,“什么?” 江桓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革命战友在交付革命果实一样,郑重无比地道:"我也中彩票了!" 任川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多……多少钱……” 不能说太多,任川就是个送外卖的,从没有见过那么多钱,江桓几经思索之后,确定了一个最保险的数额,“十万。” 任川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还真有十万的彩票,“哇——!” 江桓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去实现遗愿吧。” 他们的视线相触,彼此确定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给对方实现遗愿! 卧床六个小时之后,江桓总算能下地活动,任川搀扶着他,两个人就仿佛是刚做完手术的痔疮病人一样在走廊里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身后冷不丁响起个声音,“喂,让一让。” 一个扶着老年助步器,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没牙老头看了慢吞吞的他们一眼,而后健步如飞地超越了他们,扬长而去。 任川:“……” 江桓:“……” 卢若男手里拎着保温壶走过来,远远地看到他们,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嗨——” 忽然间,她的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一股剧痛从小腹传来,让她呼吸一紧,“我……” 任川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卢若男的下半身,两腿之间,一大片红正在慢慢晕染开来,“卢若男你……” 卢若男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倒在了医院的走廊上,手里的保温壶四分五裂,热水洒了满地。 任川还不等冲上去,一个身影就飞奔过来,将卢若男给托起来,“若男——!” 高旭手里的保温盒都扔了,汤汤水水洒了出来,将卢若男给抱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医生办公室,喊得撕心裂肺,“医生!医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任川给镇住了,熟料,这样的生生死死,每天都在肿瘤科的病房里发生,人来人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任川的呼吸都在颤抖,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惶恐给攥取住,“不……不会吧……” 江桓把任川的脑袋给揽进自己怀里,“放心,不会有事。” 任川攥着江桓的衣角,眼球前是挥之不去的血色,他颤抖着,“我……我的第一个愿望,帮……帮帮卢若男。” “嗯。”江桓摸了摸他的脑袋,“好。” 手术室外,高旭如同一尊没有色彩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要不是眼球间或转一转,还以为他是个死人。 任川和江桓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高旭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任川伸手按住了高旭的肩膀,“你之前说的,你要娶她还算数么?” 高旭茫然无措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高旭的嗓音是沙哑的,眼泪更加汹涌,“算数……我要娶她……这辈子就她一个了。” 任川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高旭。 高旭打开来,呼吸蓦然停滞了。 盒子正中,是一枚璀璨无比的钻戒。 卢若男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海,她被囚禁于牢笼之中,只有方寸大小的地方能够生存,牢笼之外,是肆虐的僵尸,浓稠的鲜血,与雪白的枯骨。 “别过来——!”卢若男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走开——!” 黑暗之中,响起了诅咒一样的声音,“女孩子学习就是比不上男孩子。” “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 “学的好不如嫁的好。” “抱歉啊,我们公司不收女员工。” “不让看啊?不让看,你还穿那么暴露。” 这一道道声音就如同无尽的枷锁,青春期对于发育的羞耻,职场上的歧视,丧偶式婚姻,社会上恶意的目光,好似这个世界从没有女性的立足之地。 卢若男感觉到了疲惫,她想要放弃了。 让她沉睡在黑暗里吧。 “若男……” “若男……” 卢若男隐约听见了呼唤她的声音,她竭尽全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雪白的光亮照进她的世界,高旭眼球里满是血丝,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卢若男看向了病房,每一个角落都被堆砌满怒放的玫瑰,争相吐蕊,将惨败的病房打扮地如同大婚一样。 卢若男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小腹伸手,“子宫……” 高旭告诉她,“切了。” 卢若男瞳孔猛然放大,机器上的心跳曲线波动一下子变得剧烈起来。 “我娶你。”高旭吸了吸鼻子,单膝下跪,手里拿着一枚钻戒,哭着对卢若男道,“没人要你,我要,我这辈子就娶你一个。” “卢若男,嫁给我。” 显示屏上的心跳就仿佛是坐上了过山车,卢若男喘息不过来了,脸色也一下子苍白下去。 高旭吓坏了,连忙伸手按铃呼叫医生。 医生护士一股脑涌进来,将卢若男团团围住,开始做检查。 卢若男艰难地从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攥住了高旭的衣角。 她脸上还带着呼吸机,声音微弱且沙哑,“……我嫁。”<author_say> #打卡区# 朝朝:江总,请问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江总:防火防盗防任川。 朝朝:不想要媳妇了么? 江总:我更想要命。 朝朝的另一篇文,和顶流谈恋爱的日子完结啦!如果大家觉得等病危更新太无聊,可以去看看,娱乐圈小甜饼,朝朝出品,必定沙雕。 感谢子珏同学,萌友53790060570,一株蓝桉、,家里两头小猪猪,*画心*,淮竹丫的催更票,感谢六七爱吃酒窝头,尉北,小虫子?,麋鹿-沐沐,梦珀的月票,感谢宝贝们的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