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羊气得小脸鼓起来,像一只胀气的河豚。 都是这只臭虫害的。 他弓起背,全身炸毛,一跃而起,飞身朝着臭虫使了一招螺旋剪刀脚。 一脚踹过去,凉闷哼了一声,瞳孔中的绿光终于消失了。 踹完臭虫,他仰着头,踩着鼓点踱到小弟们面前,试图挽尊。 他憋了一口气,仰天长啸一声, “嗷呜——” 中气十足的小奶音响彻整个房间。 叫完后,罗羊歪着脑袋偷瞄小弟们的反应。 对上罗羊的视线,夏熟练地说道,“陛下,您的叫声依然这么威武雄壮!刚刚绿光的时候,我的耳朵嗡嗡响,什么也没听见。” 冬被他的样子萌得身上的寒冰也融化了,大脑宕机,变身复读机:“我和夏一样。” chūn一脸姨母笑:“陛下,除了您的完美呐喊,在下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 罗羊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小弟们什么都没听见,他又活过来了。 “咯咯咯。” 这个时候,房间的角落响起不合时宜的笑声。 “威武?这群幻shòu怕不是又聋又傻?” “咯咯咯,香菇粑粑,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原来是个饭桶……” 循声望去,原来是huáng泉日轮在哈哈大笑。 这株huáng泉日轮是母花,还是变异种,作为侵略其他星球的先遣队员,从未失手过。 无论在哪个星球,huáng泉日轮都是人们惊惧的存在,在虫族内部,他一直受着上等供奉,被捧着惯着,每天彩虹屁chuī着,养成了趾高气昂的脾气。 好了伤疤忘了疼,五分钟没被捶,他的性子又上来了。 “嗷嗷嗷呜——” 气死我了,臭花,你在说什么!! 白毛团子大怒,全身的毛蓬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huáng泉日轮。 金色的眼眸半眯起来,嘴里发出“呼呲呼呲”的声音,嘴角像风箱一样chuī出白气,好似一只蒸汽犼。 胡须向后撇着,看起来是相当生气。 凶得不得了! 竟敢惹陛下生气,简直不利于幼崽身心健康。 虫舰外的幻shòu们感受到陛下不安的情绪,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金色的竖瞳瞳孔缩小,脑中只剩狂bào的杀戮。 它们无法容忍任何对王不敬的事发生。 数以万计的幻shòu低哑嘶吼,气làng冲撞着虫舰。 本来就处于劣势的虫族,在忽然发狂的幻shòu面前,简直就是单方面被nüè杀。 冬夏chūn三人更是不能忍,一时间,寒冰、烈火、利刃般的花瓣齐齐she向huáng泉日轮。 敢这样嘲笑陛下,还知道了陛下的秘密,不灭口真的很难收场。 疾风骤雨般的爆捶落在身上,huáng泉日轮哀嚎了几声,深刻地认识到面前这个毛团子是何等重要的人物,哼哼唧唧哭着求饶。 “嘤嘤嘤嘤——” “大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huáng泉日轮用藤蔓拖出几只虫兵,“大王,都是他们在嘲笑你,我只是学嘴,虫族才是幕后主使……” 一边说着,一边用藤蔓抽着自己的花苞,模仿犯错小厮掌嘴的动作。 骨子里浸yín傲慢的虫兵本来就不服气,被扯到屋中央后,仍然一脸桀骜不驯。 huáng泉日轮被打得花枝乱颤,见虫兵没有开口否认,忙不迭转移战火,“虫子还说了,要把幻shòu大人当成坐骑,把泰格星的居民当成奴隶,我一早就劝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幻shòu大人威风凛凛,岂是你们这些臭虫可以亵渎的?他们都不听,非要把我带来……” “……我刚刚写了五千字小作文歌颂幻shòu大人,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临死之前读出来!!” 这轮哭诉颇为真情实感,毒液从花瓣里溢出来,涕泗横流。 毒液溅到虫子身上,灼烧掉大块皮肤,虫兵痛得“哇爪”大叫。 罗羊踱到huáng泉日轮身边,毛茸茸的尾巴竖起来,像根大毛棍子立在尾后,“停一下,让他读。” 每次虫族需要huáng泉日轮种子或者毒液的时候,除了上贡,还会对他进行全方位chuī捧。 他被chuī捧了几百年,那些彩虹屁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张嘴就来。 要不是时间限制,他可以chuī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 罗羊被chuī嘘得通体舒泰,摆摆肥爪子,示意小弟们饶他一命。 最后huáng泉日轮为了立功,将虫族的yīn谋诡计和盘托出,包括凉的异能“噬恶”。 搞清楚虫族的异能原理之后,冬夏chūn三人非常惊讶,惊讶之后是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 他们的陛下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纯洁、崇高、无垢。 好似山巅上最白的那一捧雪,从未沾染凡尘。 ~ “噬恶”这项看似必死的异能,对罗羊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