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陆明萱反应过来,她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连忙跑过去。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江月离应当是觉察到了临到面前的袭击,但她的身体无法及时反应,只能往后躲。 那根棍子的末端狠狠砸在了江月离的脖子上,正好敲击到项圈之上。 刚刚赶到的陆明萱一脚踹开那个拿着棍子的男人。 眼前飞溅的鲜血让陆明萱心头一跳。 男人被踹倒在一边之后,她立刻抬头看向江月离。 江月离倚在墙上喘着气,眉头紧锁着。 她一手捂着脖子,指缝间有血溢出。 但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抬头看向陆明萱,露出一种被抓包之后的尴尬表情。 “咳,我就是出来散散步......”江月离虚弱地说道。 看起来人没事,陆明萱多少放下了心,转头去查看地上这些人的情况。 除去被她踹倒的男人以外,剩下的人无一不倒地呻|吟着,身下还渗着一小滩血迹。 陆明萱的视线随之移回到江月离身上,原先的担忧恐惧在瞬间化为泡影—— 地上的血显然并非来自于江月离,而是这群倒地扑街的男人受了伤。 而原本在她眼中弱不禁风的江月离,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陆明萱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陆明萱看着江月离问道。 “哦,这个,提前做了一点小小的防备工作。” 江月离松开捂着脖子的手,血便从项圈下溢出,逐渐流向她的领口,在锁骨上划出一道红痕。 然而当事人却好像并不太在意自己的伤口,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摊在手心里,展示给陆明萱看。 上面是一个迷你的小喷雾瓶,大约只有一个指节的大小,可以轻易藏匿在身上任何地方。 “这是什么?”陆明萱竭力控制住声音中的颤抖。 “自制qiáng力辣椒水。”江月离扫了眼小瓶子,答道,“关键时刻喷眼睛有奇效。” 陆明萱很难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往江月离另一只手上瞟。 江月离似乎注意到了陆明萱的视线,gān脆举起另一只手,露出指缝间夹着的尖头刀片。 刀片连同手指都是一片血红。 “没照着要害扎。”江月离解释道,“那几个地方只是会比较疼而已,过两天就能继续活蹦乱跳的了。” 陆明萱猜测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很惊悚。 因为江月离好像怕她不信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试验过很多次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个听起来就更惊悚了好吗! 试验过很多次是什么意思啊喂! 陆明萱表情空白,只能机械性地给出一点回应,她扯起嘴角gān笑了两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之内,她受到的刺激可能远胜过去几年的总和。 就像是过山车似的来回几趟,陆明萱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了。 只是在看到江月离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gān净刀片,又原路塞回袖子里的时候,陆明萱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怪她错把大灰láng误看成小白兔。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的—— 谢大佬不杀之恩。 陆明萱试图自我安慰,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的什么神经病会没事往自己袖子里塞刀片啊!就不怕戳到自己吗! 此时此刻,江月离在陆明萱的眼中,已经面目全非。 一个戴眼镜穿白大褂的变态斯文败类取代了迎风流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而陆明萱,顶着一脑袋的落叶,面对着一个看似虚弱无力的江月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阵秋风chuī过,陆明萱脑袋上的落叶飘飘扬扬地落下,营造出一个萧瑟而凄凉的背景。 第21章 江月离并不知道自己的预防性自卫道具给陆明萱留下了多大的心理yīn影。 她只是平静地收起手上的东西,小心地将袖子上染血的部分往内塞了塞, 藏起了那部分过于刺目的色彩。 这样的自我防卫举动对于她而言, 几乎已经是一个本能。 如果单论身体素质, 别说跟街头一霸陆明萱比,就算是只跟普通女孩子横向比较,江月离也绝对是要倒着数的那一批。 所以如果要保护自己,她也只能另辟蹊径。 她甚至并不能预知自己在外出的时候就会遇到危险,但从她在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刻起, 就有了这样的防备意识。 一直到此刻, 她的本能才终于派上了用场。 所以自己过去果然应该是个很了不得人物吧。 在某个瞬间,江月离的脑海里再次闪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既然自己这么牛bī, 为什么每次都会被陆明萱堵个正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