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黄『色』的护身符, 在寺庙里求的那种, 看上去似乎普普通通,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味道嘛…… 斯冉小猫鼻尖微动。 带了点寺庙里的烟火气, 没什么特别的。 小猫歪歪头, “这样看, 好像又没什么了。” 柳汲安把护身符拿起来, 仔细查看了一下, “的确有古怪。” 他嘴角轻勾。 有趣,竟然连他都差点没察觉。 柳汲安『揉』『揉』小猫的发顶,“但这是别人的东西,未经允许,看不见更详细的。” “咦?”不懂就要问,小猫扯扯他的衣袖,“为什么呀?” 手指轻敲了一下小猫的额头。 “就好像一个特殊的背包,你能从外面看见它的样子, 大小, 可没有主人的允许, 你不能打开看里面的东西。” 小猫『揉』『揉』额头, “所有人的所有东西都是这样吗?” “按理说是的, 不过根据自身情况的不一样, 也有点区别。” 小猫轻声啊了一声,“就是说,这个东西就算被别人捡去了,也查不出什么?不过这个是谁的呀?” 到这里, 柳玉初终于能『插』上话,“这是我助理的,可能匆忙之间落这儿了。” “他人呢?”柳汲安扬眉,他从进来就没看见柳玉初的助理。 “出去打电话了吧,最近女朋友在跟他闹分手。” 柳玉初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助理的不称职。 柳汲安走回座位上,一手拉过要在旁边坐下的小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捏着她的小手,漫不经心道,“不合适就把他换了。” 柳玉初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叩叩叩。” 门被叩响了三下,门把手转动,门开了。 小猫好奇的转头看过去。 站在门外的是之前在晚宴上看了柳汲安好几眼的那个漂亮姐姐。 大家几乎都是裹着厚厚的大棉袄,也不在意好看或是丑,她却穿的很少。 明明腿都冻的在打抖了,怎么不穿多点呢? 小猫『迷』『惑』不解。 吴心昔笑着,“要开拍了,时导让我来叫你。” 这部片子没有女主,吴心昔在里面饰演一个具有重要作用的配角。 她话是对柳玉初说的,目光却不住的朝着另一个人看去。 柳汲安坐在里面一些,为了看清他,她往前迈了一小步,门开的更大了,冷风嗖嗖的往里灌。 她看见他旁若无人的抱着女孩,放松而愉悦,还没来得及惊讶或是泛酸,就见女孩下意识的抖了抖,男人伸手拿过一旁椅子上她的外套,把她结结实实一裹,看向她时,神情就不那么愉快了。 “话说完了?说完了就把门关上。” 吴心昔的脸顿时又红又白,往后退了一步,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低低的一声笑在屋内响起。 小猫看向笑意还未完全收敛的柳玉初。 笑什么? 柳玉初:“小叔真是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来通知他出去拍戏,怎么也轮不到吴心昔来,人家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这人却不解风情。 要换了以前…… 对上柳汲安怀里小姑娘清澈的绿眸,柳玉初又摇摇头,没再继续想下去。 柳汲安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猫,懒洋洋道,“忙不过来。” 《声》是一部犯罪悬疑片,讲的是一个警察和一个罪犯之间的斗智斗勇,而柳玉初扮演的,就是那个高智商罪犯。 他是一个“执法者”,杀法律惩治不了的人,家暴男、钻法律空子逃脱在外的强|『奸』犯、贪官,还有无良商人……只要被他盯上,没有人能够逃脱。 每次犯罪他都做的像是艺术一般的,似乎是留下了很多线索,但仔细看去,又半点信息都没有。 他甚至还会给正在办案的警察提供线索和证据。 即便如此,警方还是要缉拿他。 正义警察的饰演者就是南对怀,他在追查案子的时候,一步步深入,对这个罪犯越来越了解,甚至差点丢失自己的信仰。 剧本的最后,正义警察也没有真正抓到这个高智商犯罪,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收手。 如无意外,电影的最后一幕会停留在正义警察大学同学聚会,他在聚会上看见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而观众能清楚地看到,他这位好友的脸,跟他一直在追拿的,代号为“声”的罪犯的,一模一样。 斯冉还是从网上了解的这部片子的大概剧情,更详细的是她磨着柳汲安,让他告诉她的。 斯冉小猫捧着热茶,小口小口的喝着,视线落在片场内。 柳玉初实然是一个好演员,一开拍,镜头下的他仿佛就变成了剧本里那个做事一丝不苟,对完美追求近乎病态,偏偏又嫉恶如仇的偏执狂“声”。 关于他的镜头几乎都是一条过,就算是重拍也是因为时稻吹『毛』求疵觉得光线不好或者是哪里布景不对劲。 柳汲安就站在斯冉身旁,见她看得入神,眼眸弯了弯。 忽的,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揉』了『揉』小猫的发顶,“我去接个电话,别『乱』跑。” 斯冉敷衍的点点头,看也没看他一眼,跟他挥挥手。 “小没良心的。”柳汲安无奈笑,拿起手机大步走开了。 柳汲安才走不久,斯冉就察觉身边站了个人,但那人没说什么,她以为只是恰好站这儿的,于是也没理会。 吴心昔站了半天,见人家没理会她,有些尴尬,同时心里又有些羞恼。 道不清说不明的烦躁怒气涌上心头,不由得开始恶意揣测。 ——难道是在向她示威吗?果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干净纯洁。 她耐不住,还是开口了,“斯冉?你是叫斯冉吗?” 别人跟自己说话,不理会是不礼貌的行为。 小猫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稍微把口罩拉下来了一些,耐心回答,“是的,我叫斯冉,你好。” 她也不是不认得吴心昔,偶尔也能在网上看到她的新闻,知道她之前是岁未娱乐的艺人,现在已经独立出来了。 小姑娘绿眸澄澈干净,声音软软的,很乖很可爱。 但吴心昔看着,无端的更火大了。 啧,柳汲安都不在这里了,还装什么乖兔子? 她不自觉扬了扬下巴,目光倨傲。 “你什么时候出道?” 小猫一头雾水,“出道?” 她还有这安排,她怎么不知道? “装傻充愣,你傍上柳汲安不就是为了出道?”吴心昔眯了眯眼,语气不善。 显然,她把斯冉当成那种为了做明星梦而不计代价的小姑娘了。 这会儿斯冉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吴心昔对她的敌意了。 傍上这两个字,本来就没什么好意思。 斯冉小猫不再礼貌了,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往旁边挪了两步。 察觉到她的动作,吴心昔心中燃起无名的烦躁,“你这是什么意思?” 斯冉看都没看她,转头又盯着场内,慢吞吞道,“怕你脑子不好,传染给我了。” 跟柳汲安相处久了,他气人的本事她也学到了点。 更何况,她们此前从无交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交谈,吴心昔就无缘无故的诋毁她,不是脑子不好是什么? 不过同时,小猫又觉得有些奇怪,她总感觉吴心昔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说出这些话的人。 “你——”吴心昔还想说什么,却看见柳汲安已经挂了电话回来了,生气的一甩手,走了。 柳汲安看了眼她的背影,“她跟你说什么了?” 斯冉打了个哈欠,“没什么。” 等柳玉初拍完他的戏份,助理才匆忙出现,拿着大衣给他穿上,又递上冒着雾气的热水。 他出戏很快,导演一喊卡,他身上那股变|态的气质就没了,又回到清冷美男子的模样。 几人在休息室内。 柳玉初遥遥一指,“桌上那护身符是你的吗?” 助理挠挠头,“是啊,我妈前段时间上寺庙求的,非得要我随身携带。” “平时我都放包里,可能今天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柳玉初嗯了一声。 柳汲安拿起那个护身符,“可以给我看看吗?” 助理不知道大老板为什么突然对这么个小东西感兴趣,但他也没理由说不行,于是点点头。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柳总您慢慢看。” “你出去帮我买几贴暖宝宝,上次买的快用完了。” 柳玉初不动声『色』的把人支了出去。 门被合上。 柳汲安把护身符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点了一下,紫黑『色』的、黏糊糊的一团团的『液』体状的东西从护身符表面浮了出来,似乎还能听到粘腻的声音。 它们渐渐汇成一个方形的图案,图案中数条纹路繁复交缠,它黏附在护身符上,隐隐挥扬着黑气。 黑眸中浮现兴味。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男人看着护身符,轻笑,“这东西可了不得,能做出这个的人本事不小。” 简直是像变魔术一样,柳玉初脸上浮现几丝惊讶,“这是什么?” “一个聚魔阵。” 柳汲安不过是暂时把它『逼』出来,阵法的形态没维持多长时间,又隐没了下去。 “魔?这个世界还有魔吗?”斯冉小猫睁大了眼睛。 “从前是没有,可往后……就不一定了。” 要是真给他们弄出来了一只,恐怕这个世界是要大『乱』,胡归部这么多年来维持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柳汲安捏了捏护身符,扬手丢给小猫。 “拿回去胡归部让那帮老头子瞧瞧。” “这么说,剧组频频出事,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柳玉初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像是个学究一样的认真发问,“小叔你刚刚说聚魔?怎么个聚法?是让它们集合起来?可你又是说没有魔……这不是矛盾了?” 柳汲安看了眼同样好奇的小猫,缓缓启唇。 “聚魔,不是集合,而是制造。” “人的情绪的变化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气’的产生,这些气慢慢的会滋养一个人的气质。” “这种聚魔阵会影响它周围的人更容易产生负面情绪,易怒,于是产生怒气、怨气、哀气等等。” 他坐下,握着小猫的手喝了口她杯子的水,才又继续道,“一个人的‘气’,不成气候,很快就会随风而散,但如果是成千上万个人的,被人为聚集在一起,就足以成为聚魔的‘材料’。” “就好比捏橡皮泥小人,这些随负面情绪产生的‘气’,就是那捏成魔的‘橡皮泥’。” 柳汲安捏捏小猫的脸,“记得还在之前那个小区住着的时候,有段时间小区里每天晚上十二点都会响起扰人的笛声吗?” 小猫点头,“是啊,大家那段时间抱怨不断,都没休息好,找了好久都不知道是谁在吹笛子,后来有一天晚上突然就没了……” 小猫说着说着,突然睁大眼睛,“你是说——” “没错,因为那时候小区里有一个‘聚魔阵’。” 不过后来被他破坏了,也正因为他破坏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养魔阵,那人才在他家里放了晦气,让小猫误吞,变成了人。 再后来,那人的鬼奴带着他碰见了元黎唱,就有元黎唱向斯冉求助一事,最后坏人被抓到了胡归部。 小猫也把这几件事情联系到一起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经过上次的事情,幕后之人聪明了许多。” 承载阵法的东西换为私人物品,具有天然隐秘『性』不说,还缩减成了这么小小的一个,虽然威力也跟着缩小了,但是会被人察觉的可能『性』也大大减小了。 再者,虽然阵法小,但若是数量多起来,也完全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所以……究竟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