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清冷的蓝眸中生起了一簇怒火, 越燃越旺盛, 几乎要淹没她的一切。 王德发! 先是拿假名字骗她!然后不告而别!现在还装作不认识她! 简直是太阳了汪!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 目瞪口呆的系统:语言真是, 博大精深…… “少校——”麦尔斯因为眼前诡异的一幕而停下了脚步, 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用眼神询问奈登:兄弟,这是在干嘛? 奈登一脸懵:我他喵也不知道啊。 博巴克看向麦尔斯,被牧九月抓着的手也没挣脱, “什么事?” 麦尔斯没有忘记正事,收回打量小个子少年的目光, “少校,音波干扰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在麦卡伦森林坠毁的飞车、飞舰,并不是因为它的磁场具有攻击力,除了磁场会影响飞车、飞舰,使它们的内部零件渐渐磁化,仪器无法正常的运作以外,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最致命的。 ——麦卡伦森林因为常年没有兵团来清洗, 就成了不受磁场干扰的虫子们的天堂。 现在聚集在飞舰四周虎视眈眈的飞虫越来越多, 音波干扰在虫子过多的情况下能发挥的作用就有限了——毕竟总有些虫子是不受音波的影响的。 “再给我十五分钟就好。”艾历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主控室的驾驶位置上,双手在驾驶台上不停的动作,面前的光幕上一条条蓝色的文字快速的向上移动。 麦尔斯:“音波干扰可能撑不过五分钟了。” 乔治这时候也回来了。 “少校,飞舰的武器都无法启动。” “通知全体,准备战斗,一级警戒。” “是。” 博巴克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不点,“你也去帮忙。” 耳边呼呼的风吹得脸有些发疼, 下坠的失重感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牧九月下意识握紧了手,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茂密森林,脑内还有些卡壳,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前一秒她还在生气博巴克这个大猪蹄子对自己的隐瞒,把气都撒在了那些巨大的、来势汹汹的仓耳蚊和却蝉身上。 ——音波干扰的仪器失效之后,原本离他们就并不远的仓耳蚊和却蝉,就舞动着身后的大翅膀,激起一阵可见的空气波纹,快速的朝着飞舰的方向靠近,很快就在飞舰外面围成了黑压压的一圈,用坚硬有力足或翅击打着飞舰的外壳。 当时的场景太混乱了,所有人——有一部分的“预备兵”也选择了留下来,都在竭尽全力对付着血厚皮实的飞虫。 而突然有个士兵大喊道,“飞舰的武器恢复了!” 牧九月皱眉,正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听见头顶发出巨大的击炮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余光却是瞥见正站在被飞虫从外面击碎破开的口子边的博巴克,他身旁一个很眼熟的络腮胡子的男人朝他举起了短柄锤。 牧九月猛地睁大眼睛,呼吸一窒,连小心都没来得及喊出口,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他跑去,但也只堪堪能抓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跌落了飞舰。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境况。 这下她也想到了刚刚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第五团的士兵向来训练有素,怎么会在战斗的时候大喊来分散自己人的注意力呢? 看来第五团也不是铜墙铁壁,混进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这时被她死死抓住手腕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两人下降速度极快,他一头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在牧九月看来却少了之前的严肃和拘谨,多了随意和亲近。 没有一丝瑕疵的白却不让人觉得娘气的皮肤,冷峻的轮廓,深邃的眼眶,幽深如黑宝石一样的黑眸,高挺的鼻梁,轻抿的浅淡薄唇。 美色当前。 当然如果没有脑内系统聒噪的叫喊声,她会更开心的。 而系统,系统快气炸了。 【宿主!!!你为什么又乱来了!!!】 【求求你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好吗!】 【就一个男人!你至于一次次的为了他命都不要了吗?!】 【你看看人家理你吗?都不想别人知道他认识你!】 可是它一点也不觉得宿主对这个男人有多深的感情啊!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内心的情绪波动几乎没有!所以宿主就是个神经病! 博巴克看了一眼自己被捏的死死的手腕,又看向这个脸色发白却依然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的少年——或者说是少女,绑头发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吹开了,金色的发絮随着四面八方的风而随意乱舞,似乎与无处不在的阳光融为了一体,散发着温暖而又柔软的温度。 咔嚓。 他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一缕飘飞的金色发丝,然后放在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怀里按,被她握着的手挣开来,环住她纤细到好像他一捏就会碎的腰,朝下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金光,像流星划过天空,转眼即逝。 牧九月抱着他的腰,明明凛冽的风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可她还是嗅到他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清冷凌冽。 额头靠着他的胸膛,薄薄的一层衬衫根本阻挡不了她感受他胸膛上蓬勃的肌肉,不过于夸张,但却让人真实的感受到属于它的力量。 耳边的风声也遮盖不了她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砰。” 两人落在了一片层层叠叠茂密旺盛的树叶上,树枝承受不了他们两人的重量,稍作缓冲,又往下落。 这没完没了的一层又一层的摔,让她仿佛有种身体里的内脏都移了位置的错觉,脑子里嗡嗡嗡的,喉咙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牧九月最后只听见一直紧紧抱着她的男人一声闷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牧九月是被痛醒的,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根巨大的树藤结结实实的捆住了,无法挣脱,而那树藤上的小刺扎进了她的皮肤里,痛感就是从这里来的。喘了口气,她抬眼望去,却发现眼前全是纵横交错缠绕在一起的粗大树藤,上面一两片叶子都有 她半个人大了,树藤间透过的微弱细风根本吹不动它们。 上方交错的树叶重叠在一起,将外面天空倾泻而下的阳光遮的严严实实,偶尔只有一两缕光从细缝中溜了进来,但顽强的阳光照射在绿色的叶子上,笼上了一层金光,给这片被遮天蔽日的大树圈起来的空间带来些微的光亮。 除了一片绿色,她看不见任何其他地方。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梓骖树,最喜欢把自己领地里的活物缠绕起来,再慢慢的吸血,让猎物们失血过多而死,最后把尸体丢在地上化作土地的肥料。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捡走”她的不是什么虫子,而是喜欢慢慢折腾猎物的梓骖树,不然她现在可就醒不来了。 【恭喜宿主,虽然现在半死不活,也好歹算是活着。】 牧九月听见系统阴阳怪调的声音,倒是笑了,“系统,这次谢谢你了。” 系统之前说为了尽量不被天道发现,它不能给她任何的帮助和外挂,可这次如果不是系统帮忙,想来她也不会醒的这么快——毕竟梓骖树会分泌一种迷晕猎物的液体,在吸食血液的时候顺着刺就会融入猎物的血液中。 系统快被气死了,并不想理辣鸡宿主,没有再出声。 牧九月没急着安抚系统,跟她一起掉下来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担忧着他身上被短柄锤砸了一锤的伤,心里有些着急。 在脑内不断地回忆着所有关于梓骖树的资料。 有了! 她努力的翻了翻手掌,用指甲狠狠地在缠着她的树藤上挠了一下,树藤颤了一下,明显松开了些力道。 她又再接再厉,五指成爪,在坚硬树藤上刮下一层皮,这下树藤颤得更厉害了,树叶间的摩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缠着她的树藤终于松开了,小刺离开她的身体的那一瞬间,疼痛又密集的袭来。 她忍着痛从树藤上跳了下来,喘了口气,抽出腰间的鞭子。 牧九月咳了两声,浑身上下几乎全是伤,除了梓骖树的树藤的刺伤,还有他们往下坠落时树枝的划伤,这样一咳,全身的伤口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阵一阵的疼。 梓骖树被她刚刚的动作惹怒了,轰轰两声,它抽出自己两三条比牧九月还粗壮的树藤,狠狠的抽向了她,划过空气时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彰显了它的力道。 树藤来势汹汹,牧九月几个跳跃躲开了树藤,尾端尖锐的树藤止不住力道的往她身后冲去,抽打在了地上,留下一长条深深的槽,又很快的从槽里抽动出来,再次向她袭去。 她用鞭子缠绕住一条树藤,顺着它的力道一扯鞭子,一跃腾空,远远地落在一个空地上,按下鞭子上的一个按钮,红色的鞭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一条条呈折线的蓝紫色光芒时隐时现,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缠绕上了与它接触的树藤。 被它缠绕住的树藤拼命挣扎,树藤上的树叶都掉了不少在地上,却挣脱不开,缓缓冒起了青烟,热气蔓延,瞬间,那根树藤变成了灰烬,落到了地上。 梓骖树的树枝不停的晃动,叶子唰唰的往下落,痛极了的样子,在这片区域里铺展蔓延开来的树藤也都收拢到了树干下,颤颤巍巍的,明显是怕了她了。 牧九月灿烂一笑,衣衫褴褛的狼狈样子也掩盖不了她蓝眸中如日光一样的耀眼光芒。 “真是棵识时务的好树。” 谁又能想到,这样厉害的梓骖树,十分怕疼,并且怕到了一种境界。 不过,欺软怕硬,似乎是自然界里一切生物的共有特性。 作者有话要说: 末班车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