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那会让他觉得…… 愧疚。 愧疚他没用尽全力, 把这个本该站在万人中央的人, 再次捧上王座。 尤伶察觉到迟越的情绪不太好。 原因在于, 他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神色一直很沉郁。唇线拉直的时候,整个人甚至显得有点冷冷的。 尤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情绪低落。猜测大概是因为他第二日就要回去了。她想起这个也觉得心情有些失落。 这一晚,男人也许是顾虑着她第二天还要拍戏,并没有太过分,只温柔地要了一回,便搂着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尤伶被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吻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男人支着下巴,就靠在chuáng头看着她。 刘海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减少了几分平时充满距离感的疏冷,多了几分慵懒的男人,仍然俊美得轻易让人心脏窒息。 “还早呢。”看到她睁开眼,那个把她吻醒的人这样说。语气很温柔,明明认为时间尚早,还把她闹醒的行为却很恶劣。 尤伶的神智渐渐变得清晰。 想起他今天比她早出门,是上午九点的飞机。他十一点有个会议需要他出席,所以必须提前回去京都。 而她下午才有戏,出门的时间比他宽松些。 尤伶坐起身体,看了看时间,发觉才早上六点半。 她被吵醒倒也不恼,尤伶昨晚本来也想这个点起chuáng,可以在迟越回去前多陪陪他。 她说:“我陪你吃个早餐?” “你可以再睡会儿。”男人望着她说,“并不用着急起来。” 这个口是心非的人,明明都把她闹起来了……尤伶心口不由得发软,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睡了,我想再陪陪你。” 虽然觉得害羞,她还是老实说出来了。 不止他会觉得不舍,其实她也不舍得他。 接下来她还要在R市待一段时间,把《黑白》拍完才能回去,所以这阵子没有办法和他频繁地见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确定了关系之后,她好像对这种以前就常有的分开,更加忍受不了了。 “……可以吗?”她忍不住问,用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眸凝视着他。 “当然。”迟越眼眸转深,嘴角邪气一勾,尤伶的回应正中他下怀。 他跳下chuáng,伸手把尤伶直接从chuáng上抱起来,一路进了浴室。 尤伶觉得这两天的男人特别幼稚,两个人在洗漱的时候又把她闹了一顿。要不是眼看越来越迫近出发去机场的时间,他还不会让她从浴室出来。 早餐是叫酒店服务送上来的。 迟越重新挑的这个酒店是一家六星级酒店。设备和装潢都是顶级,就连一份简单的早餐也做得极为美味。 二人吃过了早餐,尤伶帮迟越收拾东西。 他前晚匆匆过来,其实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 可尤伶必须让自己做点什么,心才不会慌。 迟越坐在chuáng上,凝视着帮他默默折叠衣服放进行李箱的尤伶,眼眸深邃。 那背对他忙碌了许久的小女人,半天没有说话了。 他能察觉到尤伶不舍得他,但……这还远远不够。 迟越垂下眸,在尤伶走过来,要捡起昨天脱下来的卫衣时,他长臂一伸,把她一把捞进怀中紧紧扣住。 然后他埋首在女人充满馨香的脖窝,在她的脖后肉用力地咬了一口,又安抚性地舔了一下后,才嘟囔般喃喃: “不想回去了。” 这难得充满孩子气的语气让尤伶很是心软。她任由他抱着,伸手环抱住那人宽厚的背。 小声提醒:“那个会议不是需要你出席才行吗?” 是啊。 该死的必须他出席才行。 迟越抬起黑眸看着尤伶,里面翻滚着让尤伶心跳加速的情绪,他哑着声音:“但我不想回去了。” 这里有个温软可口的小女人在,迟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事业做得太大,太过妨碍他和她温存的时间。 “工作重要,还是先回去吧。”尤伶想了想,从R市飞回京都的时间是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其实也不算太远,她如果努力地赶一赶《黑白》的拍摄进度,也是能抽出一些时间的。 她承诺道:“我有时间会飞回去……” 迟越伸出食指,抵在尤伶的唇上,止住了她未完的话,对她低声警告:“别这样说,会让人得寸进尺的。” 她这样毫无保留的退让,会让他想就这样把她抱回去,什么拍戏的都不管了。 “……”尤伶红了脸颊,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迟越隐忍地闭了闭眼眸,把内心的黑暗冲动通通压了回去。他垂眸,抬起尤伶的下巴,低头在她嘴唇烙下了一个吻。 最后他还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