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知道答案。 拒绝公孙姑娘,是不是因为她。 “不是,我对晚晚,”赵长明顿了顿,“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收拾好的碎片再次落地,苏晚晚看着手上划开的伤口,忽然觉得很疼。 比她中剑死去的时候,还疼。 比喝毒药死去的时候,还疼。 就连心口,也是一抽一抽的,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晚晚姑娘?”公孙见苏晚晚一直蹲着,想问发生了何事,只是还不等问出口,就见自家妹妹捂着脸哭着跑出来,“小妹?小妹!” 公孙慌忙追出去,不一会儿,赵长明也出来了。 他瞧见苏晚晚手上伤口,急忙上前查看,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责怪:“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晚晚望着赵长明,对方这是关心她吗? 所以,刚刚的话,是不是骗人的? 想到这儿,她反手抓住对方袖口,盯着赵长明,生怕错过对方一个表情。 她噙着泪,说话也带着鼻音。 “沧明,你不要我了吗?” 她一直记得,李沧明最喜欢她唤他沧明,而非夫君。 许久等不到赵长明的回答,苏晚晚心知得不到答案,终于放开对方。 她想睡一觉,想见李沧明。 站起来时还有些头晕,以为要摔倒时被赵长明扶住,苏晚晚置气般用力推开对方。 失魂落魄走回屋,关上房门后缓缓坐在地上,渐渐缩成一团。 听见赵长明收拾茶具的声音,她掩面抽泣起来。 她很久没哭了。 本来以为,这次也能克制住的。 可偏偏,好像什么都不听话了,眼泪不听话,嘴巴不听话,就连心也不听话。 “晚晚。” 听见赵长明在门外唤她,苏晚晚吸了吸鼻子。 “什么事?” “开门,你受伤了,我给你擦药。” “不用,你走!” 苏晚晚拒绝,却不料下一刻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 见苏晚晚神色诧异,赵长明浅笑解释:“华阳派弟子,多少会些穿墙术法。” 说罢,他发现苏晚晚躺在地上,又皱眉道:“地上凉,起来。” 苏晚晚呆住,她忽然意识到,赵长明与李沧明何处不同了。 李沧明从不会直接站在她对立面,就算觉得她不对,也会温柔地引导教导她。 而赵长明十分坦诚,做事也非常直接,只按自己的想法,从不在意她的态度。 就拿这事,若她这么说,李沧明定会坐在外面陪着她,说些有趣的事情,等她情绪平复了再进来。 赵长明,还是李沧明吗? 她忽然非常疑惑。 在赵长明抓住她的手后,苏晚晚慌忙甩开,整个人缩在角落,几乎脱口问道:“你是谁?” 赵长明看见苏晚晚脸上的泪痕,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作痛,他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几次被躲开后,叹气道:“晚晚,我是赵长明,你乖点儿,伤口不包扎会溃烂的。” 说着,他捏住苏晚晚手腕,见对方还挣脱,只能使了点儿劲儿,这才按住人。 苏晚晚忍着泪:“疼!” “我知道,一会儿就不疼了。”赵长明不为所动,他拿出药粉涂在苏晚晚伤口上,抬眼瞧见对方委屈的模样,噗嗤笑出声,“还真是个小丫头。” 语气带着些宠溺,只是两人都未发觉。 苏晚晚想起李沧明也曾这么叫过她,一时眼眶又红了起来。 赵长明握住苏晚晚指尖,见对方隐忍模样,忍不住开口:“晚晚,我说过,你要是觉得疼,可以吼出来,不必忍着。” 苏晚晚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地板,不想望赵长明。 “我也是孤儿,我明白你之所以拼命忍着,是因为没人会在乎,而不是真的不难受。” 赵长明伸手想要擦去苏晚晚脸上挂着的泪珠,却被对方侧头避开,右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发现对方躲避,他心中有些失落。 最后只能握住苏晚晚的手,半是保证半是承诺道,“晚晚,从今以后,你有我。” 苏晚晚呆住,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终于望向赵长明。 “是我把你从妖界背回人间,又从人间带到华阳山。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照看你一辈子。”赵长明既诚恳又认真,“晚晚,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可是,我会把你当妹妹般关心,一辈子对你好。” 当妹妹一般关心?一辈子对她好? 那是不是,也能互相陪伴彼此一生? 苏晚晚觉得也不错。 于是晚上,在丹彤来看她的时候,她一五一十的将这事说出来,并打算放弃嫁给赵长明了。 丹彤正喝着茶,听见苏晚晚的决定后,差点全喷出来。 她抹着嘴吼道:“我去!都要照顾你一辈子了!这叫没有男女之情!他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