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彤点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晚晚被着符诀反噬。 “但是……”丹彤叹气,“我得陪你一起。” 人间京城繁华,苏晚晚却没了以前的好奇心,她站在最热闹的地方,手上拿着一幅画像,拽着一个人就问:“你认识我夫君吗?他叫李沧明,这么高,长这样,很好看吧……” 丹彤坐在石阶上,颇无奈的托腮望着苏晚晚。 一天了,对方不厌其烦的描述李沧明的模样,被拦住的无一例外都是摇头表示不知,可苏晚晚毫不气馁,拉住下一个继续问。 终于有一老爷爷停下,他打量苏晚晚手中的画一番,这才道:“这位姑娘,你找的李沧明,和我家老爷很像。” “真的?”苏晚晚激动起来,她着急道,“老人家,麻烦您快带我去见他!” “可是……这位姑娘。”那位老人家有些无奈,“我家老爷,已经去世十五年了。” 去世十五年? 苏晚晚放开老人的胳膊,手中的画‘啪’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老人家,又侧头看着喧闹的街道,一时间觉得茫然无措,不知该往何去,又该说些什么。 丹彤急忙站起扶住苏晚晚,见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心中也有些内疚。 见苏晚晚挪步准备走,丹彤着急:“晚晚,你去哪儿?!” “回江南,我们的家在那儿。” 丹彤想要制止苏晚晚,可又不忍心,最后想着李沧明既然已经去世,定不可能魂再生什么波澜,于是索性由着苏晚晚发泄,等对方情绪排解gān净了,就能心甘情愿的随她回胡罗山。 此时,桃芷山外,有一位六旬老者坐在石阶上。 桃芷山渡妖灵,鬼门关过人魂。 这位老者,是桃芷山唯一的人魂。 他望着来来往往的妖灵,看见身影娇俏的就立刻站起来,端详后发现不是那人又怅然坐下。 一直反反复复,从未错过一人。 一鬼差奇怪,低声问另一鬼差,朝老者抬下巴:“这人谁啊?” “听说是一高官。” “在gān嘛?” “等他早逝的妻子。” “在这儿多久了?” “半个月了,哦,不对。”鬼差指着老者,“他待在桃芷山外,应该是十几年了。” “天呐,倒是痴情啊,叫什么啊?” “不知道。” “咳咳,他叫李沧明。” 两位鬼差互相望了望,发现不是对方所言,扭头看向说话那人。 发现竟是神荼鬼帝,两人慌张跪下,“鬼帝!” “官儿不大,好奇心倒是挺重,去血河捞未渡完的亡灵吧,那里全是故事,够你们听上几天的。” 血河聚集天下戾气,多为厉鬼和怨魂聚集。 这差事极苦,可万万不敢违抗鬼帝,两位鬼差领了惩罚,便慌张朝血河跑去。 神荼抱着沉睡的魅狐,默默望向桃芷山外那人。 一炷香后,他原本打算转身离开,可又瞧了瞧怀中的狐狸,念叨真是冤家,折回踏出了桃芷山。 “等了十多年了,也该死心了。”神荼走到李沧明面前,“跟我进去吧。” 李沧明朝神荼行礼,神荼急忙侧身躲过,心想个乖乖,要是他受了这礼,等对方恢复苍冥的记忆,指不定怎么记恨他呢。 北辰帝君的礼,可不是谁都能受的。 李沧明呵呵笑着:“她是只狐狸,又素来贪玩,我再等等她。” 是狐狸? 神荼手指紧了紧,惹得魅狐嗷呜叫了一声。 苍冥,啊不,是李沧明,早已发现了苏晚晚是狐狸! 他动心的,一直在等的,是狐狸苏晚晚?! 稀奇!难得! 可怕! 第17章 选择身份 神荼震惊了,“我去,你竟知道她是狐狸,还如此……” 他鼓起勇气,才终于憋出那四字,“深情不渝?” “我们即为夫妻,自然情投意合。”李沧明倒是很坦然,“我对她一见钟情,又颇费了些心思娶到她,自从上次分别,我就日日担心,若是没我保护,她会不会被欺负。” 一见钟情?!神荼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瞧着一脸柔情的李沧明,脑中却是对方举刀追杀他的画面。 李沧明继续回忆着,眼中带笑,就像诉说一段很美好的故事般。 “我第一次见晚晚时,正是江南梅雨季节,在借阅的书屋前,抬眼就看见她托腮盯着屋檐发呆,这一幕霎时击在我的心上,我从此心生惦念。从那日起,我便固定在那日,每月初十必去书屋,其实是为了能再看见她。” 神荼的求生欲告诉他必须打断苍冥,可心中好死不死又涌起一股好奇心,生生的把求生欲给按下去了。 “见她故意丢下手帕,我偷偷藏了起来,想着以后能找个借口去找她,谁知她傻傻的当街拿走,让人觉得有趣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