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尝试几次都失败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一命呜呼的时候,被一人抱住。 是梅十方。 “师兄?”苏晚晚呆呆看着梅十方,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两人飞至高台,她确定自己抱着的是证人,这才兴奋地跳下来,晃着对方胳膊,半是撒娇半是后怕地念叨,“师兄!太好了!你醒了!” 这时丹彤也赶来,她前后打量梅十方,又是捏肩又是锤背,“师兄,有没有不舒服啊?还晕不晕?!” 梅十方故意咳了几声,见苏晚晚和丹彤皆露出担心神色,这才哈哈笑起来,刮刮两人鼻子,“逗你们的,我现在没事儿了。” 丹彤气的翻白眼,抬腿对着梅十方屁股就是一踹,言语间还留有哭腔。 “死魅狐,我与晚晚拼死拼活,你就这么逗我们!” 她追着梅十方跑,毫不留情地又打又踹。 梅十方见丹彤这架势,心知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只好一边躲一边求饶。 一炷香后,见丹彤还是不依不饶,他终于使出杀手锏,“丹彤,你的脸被划伤了。” 果然,丹彤停下了。 “不会吧?闯入剑阵的时候,我还专门护住脸了。” 丹彤将信将疑,但还是拿出镜子细细打量。 苏晚晚望着梅十方呵呵笑着,其实见师兄无恙,她心中已经安心不少,又见丹彤正纠结着容貌,顿时有了离开的心思。 毕竟,李茗还在南疆呢。 对方还生着气,她得赶紧回去道歉才好。 正打算溜走,却被梅十方拉住。 “去哪儿呀?”梅十方呵呵笑着,他眯眼嘿嘿笑着,抓紧苏晚晚手腕,“哪儿都不许去,跟我回胡罗山。” 苏晚晚皱着脸:“为什么啊?” “你任务已经完成了,还友情赠送了两世的照顾,又当妈又当仆人的,也该抽身了。”梅十方敲了敲苏晚晚额头,“我说苏晚晚,你不会照顾人上瘾了吧?” 丹彤也过来接茬:“师兄说的对,晚晚,我们回胡罗山!” 苏晚晚本想求师兄师姐通融,可还没开口就被丹彤打断,对方抓着她手腕,勾着她脖子,生怕她逃走般箍着她朝外走。 梅十方看着丹彤和苏晚晚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在地府虽然时梦时醒,可有些话听得清楚。 那位高高在上的北辰帝君,其实并不喜欢苏晚晚。 对方说,之所以对苏晚晚动情,不过是因为一具凡人躯壳而已。 都说天界的仙人无情绝情,更何况北辰帝君此次是因推拒青丘涂山氏的婚事,才被天帝罚入凡尘历世。 对青丘的狐狸尚且如此嫌恶,更别说被逐出青丘的有苏氏了。 他作为晚晚的师兄,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陷进去。 想到这儿,梅十方暗下决心。 在帝君结束转世前,他绝不能让苏晚晚离开胡罗山。 梅十方感觉到脑袋有些刺痛,忍不住抬手按住额头,忽然听见身后响起陌生的声音。 “魂魄归位肯定难受,你别qiáng撑了。” 梅十方转身,认出这位就是抱着他离开地府的破军星君。 弯腰行礼道谢,却被破军星君躲开。 “别,我可不受这礼。”破军星君朝丹彤方向颔首,“你快走吧,我得把剑阵修复了,不然八方不稳禁地被破,到时候受苦的就是天下百姓了。” “不都说禁地中是一宝物吗?”梅十方从破军星君的话中听出些不同寻常,“能累及天下百姓?难道是什么戾器?” 破军星君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挑眉道:“禁地中放着何物,这是天帝才明白的事,就连我们帝君都不知晓。但我敢肯定,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梅十方皱眉:“你认识紫玲?” 破军星君点头,见梅十方路程迫不及待的神色,心中打起鼓,又立马劝道:“也就几面之缘,不过我敢肯定,如今三界已经没有她丝毫痕迹,你还是别折腾了。” 说罢,见梅十方还想追问,破军星君顿时觉得头疼,索性直接捏诀将人送出玉室。 他环顾空dàngdàng的高台,叹气开始修补阵法。 作为破军,就是天上忙,地下忙,好不容易来到人间,依旧忙。 还总是补篓子,擦屁股的那种。 那又能怎么办呢,帝君的命令,要是不从,他就变成篓子了。 破军星君哼着歌找到破碎的阵眼,整个人呆住。 阵眼符纹的创口光滑平整,可以想象动手的时候极为gān脆利落,且毫不犹疑。 屈屈一个狐狸,有如此厉害的本事? 或者说,有如此qiáng的感知? 难道,也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狐狸? 破军星君望着被毁的阵眼感叹,半晌思路就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