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琰把头靠在他肩上,胳膊抱住他的腰,晃啊摇:“鸡娃,鸡娃。” 朗华无可奈何,唯有应允:“可以,但是不许买太多。” 温琰欢呼雀跃,蹦蹦跳跳上楼去。 “她,”喻宝莉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汗都出来了:“她怎么回事?脑子是正常的吗?” 朗华没吭声,从扁盒子里抽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底下嗅。 “说话客气点儿,你的脑子不见得比她正常。”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温凤台死了,你晓得吧?”朗华淡淡地开口:“温琰到死人堆里给他收尸,青蔓的爷爷奶奶和我们很多邻居都死了,你没见过那种场景,也没有感情和心肝,体会不到的。” 喻宝莉愣了愣,垂眸低语:“他怎么死了……” 菲娜问:“所以你打算娶一个傻子做太太?” 朗华眉眼带笑,目光却似寒冰:“不然呢?难道我要娶一个交际花吗?” 菲娜从没被人当面阴阳怪气地讥讽过,更何况他一向很会做表面功夫,不得罪人,尤其女人,以前都是嬉皮笑脸的,现在突然变了个样,叫她心脏乱跳。 “你什么意思?” 朗华面无表情:“哦,我说错了,不是交际花,应该是高级妓.女。” 他一字一句,清晰明了,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菲娜瞪大眼睛站起身:“谢朗华!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挖苦我!” 他双腿交叠坐在那儿,奇怪道:“你不是对外宣称自己毕业于金陵女大吗?我在说高级□□,你怎么对号入座?是不是听错了?” 菲娜气得手抖:“姓谢的,你别以为兜里挣了几个臭钱就成人上人了,小瘪三出身,靠战争发国难财的投机分子、臭奸商,姑奶奶见的有钱人多了,你算老几?!” 朗华一点儿也没动怒,连正眼都懒得给她。 喻宝莉忙拉住失控的菲娜:“不要在别人家里大喊大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我走,别闹了。” “谁闹?!”菲娜甩开她的手,放声冷笑:“你倒是向着你的好女婿,一家子亲亲热热,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人,好啊,好得很!” 喻宝莉见她如此,也收起和颜悦色的态度,慢条斯理道:“菲娜,别蹬鼻子上脸,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吃的穿的用的,千金小姐和贵妇太太也不过如此了,还有你那堆烂账,要不是我兜着,你现在什么下场,自己搞清楚。” 菲娜眯起双眼,嘴角微微抽搐,气焰却已消了大半,说到底她还是怕喻宝莉,一面恨她一面又离不开她,等再过几年失去青春美貌,真不知怎么个结果。 原想借个由头发泄一通,谁知几句话被压制下来,菲娜斗不过面前这两个蛇蝎毒物,尽早撤离此地。 喻宝莉慢慢点了根烟:“医生有没有说温琰什么时候能好?” “没有。” “那要是她一辈子这样怎么办?” 朗华扬眉:“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无忧无虑,我不会亏待她。” 喻宝莉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不由失笑:“你还真要娶一个傻子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男人,算那个丫头有福气。” 朗华烦道:“你好歹是她妈,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傻子?你以为她不懂,听不出你在贬损吗?” “行了。”喻宝莉摆摆手:“说正事,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没忘吧?” “答应什么?” 喻宝莉笑道:“如今温琰人在这里,你抱得美人归,当初说好了,彩礼随我提,你不会反悔吧?” 朗华恍然大悟:“原来你惦记这个?哦,没错,我承诺过事成之后给你谢礼,但前提你得帮忙啊,温琰是我自己找回来的,你老人家又没出力,这会儿向我索要好处,不太合理吧?” 喻宝莉白了眼,一副早知会如此的表情。 “你打算藏她多久?梁孚生和青蔓到处找人呢,如果哪天被陈秋意知道,他恐怕会要你的命。” 朗华脸色很麻木,往后歪靠着:“让他来啊,我绝不还手。” 喻宝莉觉得没劲,撇撇嘴,起身将皮包夹在腋下,戴上墨镜:“我约了人搓麻将,过两天还要办慈善募捐晚会,为抗战出一份力,你有空就过来。”说着停顿片刻:“哦,别带温琰,她不适合那种场合。” 朗华冷眼目送她出门,刚走出客厅,踏入小院子,突然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把喻宝莉小姐淋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二楼传来温琰的开怀大笑:“妖怪!妖精!你才、笨蛋!” 朗华整个人倒进沙发里,险些笑岔了气。 喻宝莉精致的烫发全部散落下来,张牙舞爪地砸向脸颊,她低头看看自己湿糟糟的身体,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从未有过的愤怒如巨浪冲袭胸腔,把人冲得几乎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