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不还

双性-古代-年上种田未遂的追妻火葬场前事业型落魄傻子王爷x甜香又硌牙的从良小花魁年上暂无简介双暂无简介狗血暂无简介渣渣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楚王爷殚精竭虑权谋半生,最终夺嫡失败,一朝落魄,顺便摔傻了脑袋。导演说:事业失败不可怕,傻了更好追老婆。然而,楚王爷...

第39章
    “我是楚政哥哥,你仔细看看,是楚政哥哥,楚政哥哥在这。”

    柳沅哭得说不出话,他从咬到东西的时候就知道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楚政真的从城中追出来找他了,然而他咬得愈发用力,恨不得将楚政肩上的肉生生磨下来。

    ——是楚政哥哥,可咬得就是楚政哥哥。

    他鼓着腮帮子连嚼带撕,湿透的碎发乱糟糟的黏在脸上,没能遮住他红透的鼻尖,他有天大的委屈,他从一开始就有天大的委屈,他终归还是那个府宅深处的小公子,他没有做过半点害人的事情,可这世间的一切都要跟他过不去。

    “……我不要了,呜…..我不……呜……”

    他被口水呛得咳嗽出声,瘦骨嶙峋的肩脊跟着颤栗了数下,齿间尝出血味的时候,他终于哽咽着抬起头来,这会的月光明亮的很,非要晃得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楚政。

    “沅沅——”

    “我不要了,你滚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连一个月亮也要和他较劲,他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小孩了,他没了家,没了楚政哥哥,摔伤了腿,摔疼了屁股,哭哑了嗓子,他皱着清秀的脸蛋嚎啕出声,明明言语里带着一刀两断的狠劲,两只手却紧紧薅住了楚政的领子。

    “……”

    即便呆愣如楚政,也知道此时此刻是绝对不能再乱说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兜着柳沅的屁股将人好生捞在怀里抱起,被口水眼泪鼻涕糊了脸的小兔子仍在哭闹挣扎着,他不敢拦也不敢放手,只能把柳沅的脑袋按在自己湿乎乎的肩窝里,由着他继续磨牙。

    “放……咳——放开!”

    楚政这一抱,让柳沅眼前天旋地转,他稀里糊涂的蹬没了一只鞋子,莹白修长的脚尖晾在半空,五个脚趾下意识紧紧蜷起,像是上好的白玉。

    山石细碎滑落,楚政抱稳他之后便迈开了步子,山路颠簸,楚政每走一步,他就被晃得愈发头晕,他晕头转向,慌不择路的抓紧了楚政的头发,还带着血污的发丝硬得扎手,他红着眼眶一瘪嘴,立刻委屈得更厉害。

    “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我不走,放我下来!下来!!楚政,你混——”

    愈发陡峭的山路使得柳沅这辈子一次骂人戛然而止,但不是因为头晕。

    他忽然哑了嗓子,再也说不出话,他睁大了蓄着泪珠的眼睛,浅色的瞳仁里没有天上的星辰,只有俯首来蹭他眉心的楚政。

    “我们回家,沅沅,我们回家。”

    山里的屋舍还是老样子,村民已经被护送到没有战事波及的地方了,眼下整个山村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光亮,也没有人烟。

    烛火明亮,柳沅怔怔的坐去榻里,回来的路上他就没再哭了,楚政一放他下来他就一动不动的垂下脑袋抱膝坐好,只留一双还红着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

    楚政点亮烛火才发现柳沅没了一只鞋子,他替柳沅脱了另一只鞋子,又弯腰拉过chuáng尾的被子,连裹带包的盖住了柳沅的双脚。

    做完这些,楚政才回身开始在屋内翻找,老老实实睡在自己窝里的小松鼠被他提着尾巴拎了出来,饿了好几天的小东西眨巴着困倦的黑眼睛,尽管非常愤懑不满,但出于某种shòu类的知觉,它并不敢反抗。

    “吱吱——”

    “沅沅你看,它还在呢,没瘦,怎么好像还胖了。”

    楚政眉目温和得很,他走回chuáng边半跪下来,将把手里的小东西放去chuáng上给柳沅看,烛火软化了他面上的疤痕和白日的戾气,他半合着眉目,轻轻按了按小松鼠毛绒绒的脑袋,仿佛就是个寻常的山野村夫。

    小松鼠的胖瘦,柳沅压根就不在乎,倒是这会的楚政让他有些失神,他眼帘低垂,用力攥了一下手心没有理会,楚政见状也不急,只将试贴去柳沅脚边乱拱的小东西重新拎回了窝里,又起身去倒腾别的东西。

    屋里几日没人,落了点积灰,楚政边咳边翻,期间还看见了至死都没变成鱼汤的河鱼,他唇角一抽深感惋惜。

    神智恢复的楚政显然是个找东西的好手,他很快循着痕迹从角落里翻到了楚牧找过的东西,那是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整株的药草已经被楚牧拿走,余下的都是些细碎的叶子。

    “还剩,应该够了。沅沅,你告诉我怎么用,我自己弄。”

    楚政再次来带chuáng边,屈膝上榻,轻轻贴上了柳沅的发顶,他言辞认真,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眼下云渊出山,有玄衣骑震慑,天下绝不会大乱,他早就应该看开江山种种非他一己之力能救,如今他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柳沅。

    “我犯了很多错,沅沅,是我不好,我以前没护住你,今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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