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急了:“我不觉得什么叫浪费,我也不觉得他有多完美无缺。我喜欢他是我单方面的事,根本没想要回报。” 阮眠没发现自己突然不结巴了。 阮春听在耳里,装作没发现,很自然的说:“如果看了别人那里的他还不够,你看看他自己的吧。” 说着,阮春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路屿森的朋友圈。 他垂涎已久的、路屿森的私人微信号朋友圈,仿佛一点进这里,他就能完全了解路屿森,和他更近一步,成为某种亲密的关系。 先看到的是最早的。 翻到后面,还有两三年前的。 路屿森的状态里一张自拍也没有,却令人感觉无比的压抑,想要窒息。 单色的、黑白的照片居多,看得出他那时候已经开始玩摄影了,但更多的是红色的照片,暗红的、鲜红的、粘稠的,像各种状态下的血液。 其中或深的、或浅的光,充斥着照片的基本元素;各种人的惊恐的、颓丧的面孔,赤-裸的身体,是构成照片的偶然成分。 不乏有真正的血液混于其中,偶尔出现利器、白烟,或者某种违禁的器皿,令人不用思考就知道他在哪种环境里。 看了没多久,阮眠就被这些疯狂照片里的抑郁情绪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显然这些和他想的大相径庭。 还好,翻到两三年前的,情况渐渐好转了一些。 他的私人作品里不再全部都以极端、绝望为主,偶尔出现,也是占了少数。 从一朵路边的小野花开始,画面变得清新了起来。 水花、树叶、建筑、阳光、咖啡、宠物,都是从生活中信手拈来的。阮眠看到了最初forest装修时的样子,看见了forest的第一次聚餐,也看见了路屿森第一次自拍。 他穿着正装,脸上带了一点笑意,正在某个奖项的现场。 这里才是阮眠逐渐熟悉的路屿森。 紧接着他翻到了半年前的。 照片上是随手拍的以阮春做封面的一本杂志,写着“阮家小朋友要来了”。 也有窗外的一抹阳光,写着“作息不合,想打小朋友屁股。【困】”。 还有雪山的照片,有阮眠的身影入境,写着“小朋友比预想的还要棒”。 更有戚风的照片,这就是最近的了,单单写着一个“可爱”。 翻到这里阮眠脸红了下,他还不知道原来路屿森真都有些关于他的朋友圈状态。他关注过路屿森的ins,逼格很足,各种冷酷。就算是微博也很少发,对网友们的骚话呼喊视若无睹,没想到路屿森也有这么日常的一面。 不过日常也不算多,几年的量,阮眠一个小时也看完了。 啊,这根本没什么商业秘密嘛,十万块押金一定是骗他的。 阮敏心里“哼”了一声,又有点酸,看来是最亲近的人才有资格加他呢,自己不够格……他这么想着,一边点了下图片回到主页面,忽然觉得那头像有点眼熟。 浑身的感官突然在这一刻完全惊醒,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名字。 rif。 什、什么?! 他一下子激动得站了起来! 阮春本来懒洋洋的在一旁翻看办公室里的摆件,尤其是那盆绿植----是继路屿森又养死了一盆植物后从阮眠的额度里扣的----它都快要死了,凑近还能闻到一股咖啡味。 弟弟突然站起来,他便也直起身:“吓到了?” “他的名字叫rif?!”阮眠手都有点颤抖。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rif的资料仔细一对比,天呐,连微信号都一模一样!! 他看着昨晚和rif也就是路屿森的对话框,自己还傻兮兮的告白,自以为聪明,真的傻到没边了! 那句:谁也不能替代我最喜欢的路屿森!!【爱心】【爱心】【爱心】 他真想立刻撤回。 阮眠脑袋磕在桌子边缘,欲哭无泪。 rif=road island forest,这么明显了,按照路屿森那种- xing -格,这样取名太正常了。 因为rif是网络上认识的朋友,阮眠从几年前开始就和对方互相屏蔽着隐私,难怪初来乍到时,路屿森加他会使用另一个账号。 其实路屿森那时候就发现了吧。 以前发过的那些花痴话语,污妖王表情包。 他真想全部撤回!撤回! 正在这时,路屿森回来了,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调侃道:“你这是上我这来教训我的人呢?” 阮春不以为然:“你的人?” “我的助理当然是我的人。”路屿森以为阮春太过严厉,伤了阮眠的自尊心。 他走过去,伸手想摸一下阮眠的卷毛表示安慰。 谁知他刚碰到阮眠的脑袋,阮眠就“腾”的抬头,脸红得没法看,凶极了:“不准碰我!” 路屿森收回手:“怎么了?连我也凶。” 阮眠看他的表情,认为他一定是在心里嘲笑“我是你最喜欢的人呢你连我也凶哈哈哈哈耍你真好玩”这种事,更加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恼羞成怒,一下子站起来,径自朝外走,走得两腿生风! 路屿森看着他的背影说:“孩子大了真是不好管啊。” 阮春就是聋了也听得出来他是在指责自己。 作为一个哥哥,刚刚揭露了路屿森的伪装,阮春还是有点愧疚的,毕竟路屿森是他唯一的好友:“孩子大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还是我自己管吧。” 路屿森看向他:“你要带他走?” 难怪阮眠那么难过。 阮春点头:“他迫不及待想跟我走。” 你看阮眠都那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