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王后病重奄奄一息的时候,小公主尚在襁褓。她趁着无人看守,撑着羸弱的身子爬到梳妆台前,用力写下凶手的名字。 可惜,还没写完,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大概是看守回来了。她慌忙地撕下了最后一页,把日记本藏进抽屉里。 而……那一页。 戚砚抿嘴,走近梳妆台。 先王后应该会比他矮。他比划了一下,顺着那个高度只有窗户边的……油画? 第一次靠地这样近,戚砚发现画像人物的额头上有个dòng。好像是被人拿尖锐的东西扎进去过。 伸手过去,刚刚碰到画框就感觉指尖刺痛。 不是魔法,只是画框边缘突出了一个倒刺,扎进了戚砚的指腹。 一滴饱满的血珠,啪嗒一声落到地毯上。 拿开画框,眼前却是纯粹的颜色。 “白玫瑰……” 画框后凹陷进墙壁的隔层,满满是玫瑰。 手指扒开玫瑰就触及了一团丝滑。 是绸带。 准确来说,应该是彩带和鞋带。 是谁放在这里的? 放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那平静的眼底多出几丝光彩,好像故事越来越有趣了。 “哐、哐、哐。” 此时,房门不知被谁扣响。 把手上的画像又原封不动地挂回去,戚砚转身到了门前。 “哐、哐、哐。” 又是敲门声。 摸上门把手的人一顿。 不对劲。 没人说话就算了,连两次扣门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敲门声不免有些诧异的令人恶寒。 “哐、哐、哐……” 声音乐此不疲再次出现时,戚砚啧啧嘴,迅速拉开门。 可事先准备的匕首停在空气里,面前什么也没有。 视线下移,是一团黑色。 “乌鸦?” 刚才是它一直在用嘴敲门? 漆黑的乌鸦看着破门而出的戚砚,极力扑扇着翅膀飞了一小段。 飞了几米又停下,好像是再等着他跟上一样。 “飞鸟……玫瑰……” 自然而然地,脑海里飘过这两个词。因此,他跟了上去。 这只出场诡异的乌鸦飞在前面带路,每前进一段,都要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一眼后面的人是否跟上。 路越来越熟,戚砚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是王后的房间。 不,不能进去。 这只乌鸦是谁的宠物他都没弄清楚,不能这样直接进去,他想。 可当戚砚再次去看向停在灯架上的飞鸟时,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见鬼。门前的人舒口气,索性去敲了几声门。 没人回应。 看来王后还在国王那里。 门没锁,或者说……是被谁故意打开了。一般对于这种陷阱,戚砚都会选择直接跳进去。 毕竟陷阱旁边蹲守着的人,可能对他有用。 没做过多思考,他推门进去。 房间昏暗,厚重的窗帘完完整整遮住外面的光线。挑开窗帘,就是混乱着用铁钉封闭的木板。 唯一能捕捉住的,是梳妆台前的柜子里。微微拉开的抽屉里,散发着淡淡幽绿色的光芒。 没有直接去碰抽屉,戚砚事先依靠这光线讲四周看了一圈。 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是…… 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面古朴的镜子,漆黑一片的镜面如同黑dòng。周围散发着星星光明。 而镜子旁边,躺着一节细圆锥形状,银色金属仿佛和镜子的幽光融合。 “……”戚砚垂下眼睫,一只手拿起梳妆镜,开口道:“魔镜魔镜。” “您好,我的公主。”镜面传出一个男声,却依旧一片漆黑。 “告诉我,王后是莫佳娜吗?”他的声音冷清,比起魔镜还要像NPC。 “公主殿下,我不能回答您的问题。”镜子冷漠回复。“我只回答主人的问题。” “是啊,我都忘了。”拿着镜子的人在腰间摸索着。 没过几秒,匕首刀尖抵在镜面上。 镜面起了波澜。 “……” “我有点好奇,如果没有你,这个故事要怎样进行下去?”戚砚寒着脸,嘴角破天荒地上扬。 镜面起了大波澜。 “……” “附加题除了答错题以外没有扣分项,就算我砸了你……”声音继续。 “……真不能说啊。”镜子似乎想要逃脱戚砚的魔爪,挣扎了一下还是消停下来。 “不说,可以给我看。”毕竟他也是个大方的考生。 “只能一个问题哦。”镜子有点想自杀。最终迫于肚子上匕首的压力,还是显示出一个“是”来。 莫佳娜,王后。 果然没猜错。 莫佳娜和凯瑟琳是女巫,王后和小公主是皇室女。 两个答案都是“2”? 有点……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