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砚正不知她要做什么,一根彩色的丝带就如同活着似的穿过窗棂的边缝勒住了他的脖颈。 窗外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公主!!!” “咳咳咳!咳咳……”戚砚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双手扯住丝带往回扯。可外面的老太婆显然不是什么正常女人,力气大到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要断了。 “哎呀!看这丝带多美呀,来吧,让我给你系上一根漂亮的新带子!这样你就更美丽了!” 戚砚的匕首就抵在丝带上,可能是因为缺氧,他的脑子有些混乱。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这个老太婆的出现,她的台词,她…… “你在做什么?!”身后的餐桌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咳咳……”眼眶里竟涌出泪水来。 “自杀吗?!”秦墨抓着水杯的手指按地发白。 “这下你的美丽该结束了吧?!这美丽只属于我了!”窗外声音喊的撕心裂肺。 戚砚颤抖的手终于把匕首的刀锋送上去。 “撕拉!”丝带断裂。 “咳咳咳……咳咳……”他一只手撑着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还没喘两口气,就踉踉跄跄地扶着墙过去,推开门。 屋外早已是风平làng静,窗棂下只躺着一只花篮。 “咳咳咳……咳咳……”戚砚顺着门倚坐到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他的视线依旧不停落在面前的景物上。直到扫掠完远处的草木,他才看着那花篮出了神。 戚砚捂着刺痛的脖子,皱紧眉头。“咳咳……” “喂,戚砚!”秦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他直直盯着那握着匕首的手指下的脖子,白皙之上已经留下了一条殷红。 “嗯。”戚砚伸手去吧篮子拿了过来。 秦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咳咳咳……”对方正认认真真的摆弄着那只篮子。 “真的会死,你知不知道?”秦墨胸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戚砚哪能听不出这语气忽然变得正经又严厉。他慢慢悠悠用篮子里的剪刀又剪下一段血色的丝带来。 “算了,你又不是不懂。”秦墨实在是后悔自己多说了这几句话。 不论是作为题目还好,NPC也罢。他都不该说的这几句话。更何况,去年考了一年这家伙也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在这儿吗。 再说……出题的,让他们考试的人又是谁?秦墨极为不着痕迹地皱眉,转身欲走。 可一只手却防不胜防的攀上了他的手腕。 低头就看见戚砚低下的头颅。 “我知道了。”一向是冷冰冰的语气,这次温和了很多。 戚砚把头埋得更深一些,只感觉血气都涌上了面颊。“你……帮我解开吧。”这句话更轻。 秦墨低下眼皮,就看见那白净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鲜红的丝带。 怕解不开,特意系成蝴蝶结。 要想得高分,就要在各种刁难下完成更多故事情节。这丝带就算没在脖子上,他也得自己绑回去让小矮人解开。 戚砚放开抓着秦墨手腕的手指,乖乖坐好低头。 那红色与白色放在一起,衬的好看。秦墨靠的进了,弯下腰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向红色的丝带,触碰到细腻的皮肤。 丝带顺势滑落,露出被遮盖的勒痕。秦墨的眼睛一时间不能移开。 “嘶……”戚砚倒抽一口气,摸着脖子抬起头来。 对于刚刚那种拿绳子勒着他脖子的怪力老太婆,他确实是遭不住。 秦墨提醒他的他自然都懂,他要这条命还有用,现在还不想给别人。 “你放心,就算是你的题目,我也死不了。”戚砚迎着阳光抬头看他。 “所以……先生。”戚砚抿抿嘴,伸出两只手:“为了不让我那么容易挂掉,能给点金子吗?” · 戚砚不喜欢逛街,极其不喜欢,特别是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实在是忍不住腹诽: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别走太快啊。”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肩头探上只手来。 要不是自己没钱,绝不会让这家伙跟来凑热闹。戚砚看他,皱着眉头真诚道:“你不累吗?还是说这是剧情需要。” 秦墨扯扯他斗篷的帽子,似乎心情还不怎么好:“我就是无聊。” 戚砚把遮住眼睛的帽子拉开,笑:“是挺无聊。” 逛了一路,要用的东西已经备齐。两根鞋带、一把梳子、几个苹果。 最后戚砚拉着秦墨进了一家成衣店。 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现在王国里的各个地方都有士兵在搜查他的踪迹。很多事果然还是需要秦墨出面。 “先生,请给我拿一套男士的衣裤。”秦墨撑着下巴,正经地站在裁缝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