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酌醉说他不想留在这,可刚一开口,就听酌醉媚声媚色地介绍:“各位大爷们久等了。为了今天晚上,我们左霁可是好好地打扮了一番哦,看看这倾国倾城的脸蛋儿,美得跟天仙似的,今天晚上谁会有幸成为他的第一位入幕之宾呢?” 这话一出,楼下是一呼百应。 左霁喉咙发紧,看这些个色眯眯的人,明知道酌醉并没有卖掉他的打算,可背脊还是阵阵恶寒。 正紧张,他忽然被酌醉推了一把,他一个趔趄,慌张看酌醉,酌醉对他使眼色,他不懂,酌醉蹙眉,低声教他:“笑一个。” 什么鬼? 酌醉瞪他:配合! 他没办法,gāngān咧嘴,龇起牙,忽然听:“三十两!” 什么?! 他心惊,末了,又立刻听到另一方:“五十两!” 没想到自己这么抢手,他慌了。 看那加码的老光头,又再听:“我出七十!” 很快,众人都被煽动起来。 “我加十两!!” “九十!九十!” 下面的人叫得越发的起劲。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手心因紧张而冒汗,拳头越抓越紧,看这些个老的、丑的、油腻的所谓有钱大爷,个个色迷心窍,都抢着要一亲芳泽,他想逃,却被酌醉察觉,一手搭肩,摁住了。 他瞪酌醉。 酌醉瞥着他,眼神里满是警告意味。 这里看场子的打手挺多,左霁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听话的话酌醉会怎么对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得暂且安分下来。 罢了。 又不是真的把自己给卖了。 想到自己衣兜里的那包药粉,他冷静了下来,忽然听:“我出一百五十两!” 这一声大喝,令一众哗然。 听这价码,酌醉眼里迸出jīng光。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一下都集中在了这人身上。 高大肥腻的土富老头站了出来,觉得自己倍有面子,一脸的兴奋,一个劲地对大家拱手作揖,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左霁傻了。 这人的岁数没有六十也有五十好几了。 地中海的油光脑袋,拿着个鼻烟壶嗅了又嗅,抬起头来,大盘脸上,huáng豆儿大小的眼儿里she出色láng般的光。 厚厚的卷唇猥琐地上扬,一口参差的老huáng牙吓得左霁一退。 真的假的? 左霁求助看向酌醉,酌醉居然点头,高兴低声:“就他了。” 什么?! 他实在难以接受,可酌醉显然是见钱眼开了,十分满意,道:“就他了。” “唔!” 左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捂住了嘴。 单用想的,要被这人吃豆腐,被油腻腻的手摸来摸去,他就已经忍不住想吐。 内心一万只草X马呼啸奔腾而过,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默哀,阁楼下忽然发生了骚动。 有一个身材很高大的年轻人绕过宴桌直直来到了众人前面。 因为面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站定,他抬头,目光正好与左霁的视线对上。 这是一双清澈有星的眼睛。 带着坚定。 两人相视的那一刹,左霁的目光就完全被他锁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 此人双唇轻启,淡淡说出:“一千两。” 这话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之前那胖主儿一下变了脸色。 这话也一下把左霁给轰醒了。 他也是买主?! 左霁挺惊诧。 虽不知道这里钱银何价,但,看一众的反应,不难猜出这人给出的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天晚上就这个人没跑了? 他瞥向酌醉。 意外发现酌醉蹙眉紧眈着此人,双唇紧抿,眼中满是耐人寻味。 “怎么?”对方仰头:“我家主人愿意出价一千两,酌老板不给个答复么?” 主人? 这话令左霁好奇。 这么说买下他这一夜的并不是他? 心里升起了少少遗憾。 可一想,那也是个男人啊,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感觉自己是被这群妖魔鬼怪带偏了,他心烦不已,想让酌醉赶紧拍板算了,可一想,那个所谓的有钱主人不知道长什么熊样,他又有点担心。 他奇怪,因为酌醉这财迷听到这么高的价码居然一直没吭声。 为什么? 这不像是他该有的态度啊。 他不安看酌醉。 又听:“怎么?不是价高者得么?难道酌老板认为我会再加码,所以先不动?” “那太贪了吧。”有人插话。 “……就是,哪还能有比这更高的价啊。”大家议论。 人声渐渐沸腾。 左霁瞄酌醉,此刻的他一脸的高深莫测,让左霁越发地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嫌少?”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浑厚好听的男声。 只听:“那就三千两。” 这话一传出,众好事者倒吸一口冷气。 来人开出来的价码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他们都纷纷坐不住了。 大家都纷纷回头,着急要看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 “是他?!” “……居然是他?!” 进场来的男人一露面就引起了一片惊呼。 只见,他气质温润,穿着一身斯文海蓝,径直走进来,从容抬头,与左霁目光jiāo汇,先是礼貌一笑,而后,转向酌醉,问:“如何?” “李熹公子出手这么大方,不会只为一夜chūn宵吧?” 酌醉终于开口了。 说出来的言语与之前不同,冷冰冰的。 “当然不是。”他答:“是赎身。” 这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又炸了。 左霁惊愕,紧张看向酌醉,这才发现栏杆上的木头都快被酌醉捏碎了。 那现在是怎样? “……酌……” “不……” 左霁和酌醉几乎同时开口,可没想这李熹忽然抢话,高声:“huáng金!” 什么?! 下巴脱臼,眼睛脱窗,大家听到这个数字都疯了。 许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场的情绪一片高涨。 李熹不以为然,嘴角轻提:“酌老板,不知道这个价位还满意吗?” “还是说……”刚才代为叫价的高挑年轻人讽刺加话:“你们这里其实是家黑店,还想再多要一点?” 这时,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众目睽睽,大家都等着,要酌醉表态。 这一刻,酌醉真的是骑虎难下。 看看这一众,无法收场,末了,沉思片刻,酌醉的目光落到了左霁身上。 一瞧他这眼神,左霁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就听:“……成jiāo。” 声音虽不大,却瞬间让楼下的人兴奋称奇。 左霁错愕。 他很慌张。 之前说好的仙人跳呢? 不是……被人赎了去还怎么脱身啊? 酌醉满脸的无奈,明显是没了办法。 可,也不能就这么打发他啊! 左霁焦急,一把抓住酌醉。 他需要酌醉给他一个jiāo代。 末了,见酌醉目光幽暗不明,他惊慌失措,顺着酌醉的目光看向了楼下的李熹。 李熹得逞,迎视左霁的目光,略微得意地微笑开来了。 ———————————————————————————————————————— 第2章 第二回 打击。 真的很受打击。 他醒来都还没半个时辰呢,就被人给卖了。 若买他的是个富婆就算了,可买他的居然是个大老爷们,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马车里,他烦躁抓头,末了,忿忿瞪向坐在他身旁的李熹,李熹对他温和一笑,他心里更是来气,嫌弃巴巴地别过脸去。 他这样,李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笑意更深了。 李熹说:“如果住不习惯请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