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录心中恼恨,那些个贱民死就死了,那年不死几个人。 何况战时,朝廷没有派粮,那点粮食何必都分给那些各贱骨头,这姓楚的怕不是想敲他竹杠吧! 谁叫人家是京官呢,顾不得心疼,只得一脸谄媚道:“是是是,下官失职,只是边关常年战乱,这粮食确实不够,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楚言心眼中寒芒四射,挑眉道:“哦?竟是如此吗?” “自然如此,下官不敢欺瞒大人。”说这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道:“哎呀,大人,您这的纸笔时不时要用完了?” 楚言心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演技浮夸的史录,心中怒火更盛,她倒要看看这狗官想搞什么幺蛾子。 “呵,史大人真是细心。” 史录一听松了一口气,笑的越发亲近道:“大人过奖,小的为大人分忧,也是应该的,不瞒大人,小的家中刚好得了一刀好纸,回头便叫人给您送来,您看可好。” 楚言心压下心中的怒火,洋装满意道:“史大人说笑了,本官什么好纸没见过。” 史录暗骂楚言心贪心,脸上表情不变,道:“不如下官这就拿来给大人您瞧瞧?” “嗯!”楚言心垂着眼帘应了一声。 史录立马小跑着退下了。 见史录离开,楚言心面色冰寒,道:“少卿,盯着他,看看这只老鼠有多肥。” 左少卿点点头,闪身消失在帐中。…… 镇北王府。 “有劳镇北王款待。”刘虎随意客气一句,坐在一侧。 镇北王丝毫没有因刘虎的敷衍而不快,笑道:“还请刘公公坐在主位,今日是为刘公公接风洗尘。” 刘虎淡淡拒绝道:“咱家可不敢。” 镇北王神色一僵,强笑道:“刘公公说笑了。” “咱家可没有说笑,楚大人怎么没来。”刘公公冷着脸问道。 镇北王一边暗自感慨,这位楚大人可真是厉害,一边好声好气道:“已经派人去请了,估计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那便等等吧。”刘公公竟也没有丝毫不悦。 镇北王也算彻底明白了,这位刘公公似乎对楚大十分忌惮。 “王爷,见过刘公公。” 镇北王看着独自回来的传令兵问道:“楚大人呢?” 传令兵,一脸纠结道:“回王爷,楚大人说.……” “说什么,你倒是说呀。”刘公公心急道。 传令兵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有些僵硬道:“楚大人说,她要忙着抓老鼠,就……不过来了。” 镇北王一脸懵逼的看着传令兵:“抓老鼠?” 刘公公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道:“楚大人为国为命,如此战时,你我怎好再次饮酒作乐,还是散了吧。” 说完起身就走,活似被鬼撵了。 而此时。 楚言心帐内。 史录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 楚言心看着匣子里价值不菲的珠宝,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好一位史大人,好一刀纸,真是良品。“ 听着楚言心疾风的语气。 史录在蠢也知道事情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连忙哭喊着:“大人恕罪,这是小的多年来积攒的全部家当,是小的误会了大人,求大人开恩。” 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楚言心也不想与他废话,偏过脸朝左少卿问道:“如何。” “大人,都在这了。”左少卿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楚言心。 史录看见那个熟悉的匣子,瞬间脸色煞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楚言心冷笑一声,打开匣子。 “账本?”楚言心翻开一看,顿时大怒:“你倒是会钻营。” 史录瞬间汗如雨下,磕磕巴巴半句话都说不出。 “左少卿,去把粮食找出来,至于他。。。。”楚言心眉头微皱。 “大人饶命。下官可以指证啊,大人饶了我吧。”史录慌乱喊道。 “眼下战局不明,涉事的相关属官也都一起砍了,这事让孙正义去办。”楚言心闭眼道。 左少卿忧心的看了楚言心一眼,着人去传孙正义。 账本他也看了,里面还涉及到了一些军中将士,只是此时正在战时,若是闹起来,怕不好收场,也只能如此了。 不一会儿,孙正义来了。 “见过大人,大人传小人来不知有何吩咐。”孙正义瞥见瘫软在一旁的知府史录,诧异道。 “看看这个。”楚言心将账本递给孙正义。 孙正义不需翻开,便知道是什么事了。 这件事凡是边境官场的,没有不清楚的,只是朝廷要钱不给,要粮没有,如史录这等害民之官,即便大家知道他的钱粮来源不干净,也都没深究,大家都要养家糊口。 楚言心见孙正义一幅为难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若真是这样,她也能理解,必然不会想着如此雷霆手段。 “你还是翻开看看吧。”楚言心淡淡道。 孙正义见楚言心神色冰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翻开账本。 没一会儿。 孙正义眼珠暴起,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孙正义怒不可竭的一把揪住史录的领子,低吼道;“史录狗贼,你怎么敢。” 楚言心也不叫人阻止,只淡淡开口道:“军中受贿的人,暂且不追究,而与此獠同谋者,一并处死,你带人去抓捕,抓捕完毕后,在城中贴告示,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孙正义一把松开史录,眼眶通红,眸色中深不见底的恨意,快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楚言心见状,叹了口气道:“去吧,剩下的事,本官会处理好的。” 孙正义起身拿着楚言心写好的手令,如狼似虎的带着人朝城中官员府邸而去。 史录被暂时收押,左少卿也去安排粮草。 楚言心走出营帐,望着京城的方向,你难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连边境小官都知道你不待见边将,敢拦截朝中每年本就微薄的军饷军粮,大景辽阔的边境线,多少将士,这天下风云未定啊。” “来人。”楚言心似乎下定了决心,朝身后唤道。 “大人。” “去将刘公公找来,本官在帐中等他。”楚言心神色坚定,眼中风起云涌。 随声伺侯的影子不由打了个哆嗦,连忙应下。 回到营中楚言心奋笔疾书。 刘虎听到传唤,心中忐忑又不敢不来。 “楚大人,不知找老奴有什么吩咐。”刘虎一进帐便谄媚道。 “刘公公先坐一坐。”楚言心头也不太,依旧低头写着什么。 刘公公尴尬一笑,也不敢坐,只得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