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礼?” 李元霸一怔,手中大锤停在了空中。 “不错!” 此人见状,好像抓到救命稻草,大声说道: “我叔叔新文礼,乃天下一等一的好汉,武艺高强,有横推八匹马之力,人称‘八马将’是也!” “此番都是误会!” 此人眼珠子转来转去,紧接着说道: “好汉若放我离去,绝不敢报复,就当今日之事不曾发生可好?” “是么?” 李元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手中大锤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落下。 新文礼,隋朝大将,红泥关总兵,又称八马将,使一条重二百斤的铁方槊,的确是一条难得好汉。 十八好汉中排名第十一! 不过,这不是他没有落锤的原因。 别说区区一新文礼侄儿,便是新文礼本人,落在他手上,也只是一锤的事情。 新文礼,还没放在李元霸心上。 但他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第三条好汉,裴元庆! 记忆中,瓦岗攻打临阳关,总兵尚师徒抵挡不住,向红泥关总兵新文礼求救。 新文礼横扫瓦岗一干好汉,却被裴元庆打的落荒而逃,险些丧命。 随后,新文礼设下火雷阵,将裴元庆烧死在窟中。 当然,紧接着新文礼又中了瓦岗之计,被秦琼、程咬金等人围攻而死。 “裴元庆只比我大一岁,今年才十五罢?” 李元霸暗道: “武力仅次于我,和宇文成都不相上下,如此英雄,憋屈的被火烧死,实在可惜!” “我如今是唐国之主,不是以前那般孤身一人,需为麾下势力多考虑!” “若将裴元庆召过来,日后便是我不在,大唐兵马也无人可敌!” “裴元庆性烈如火,恩怨分明,只要将其救下,再出言招纳,十有**能成功!” “瓦岗的人怕是会拼命阻拦,不过……,嘿嘿,当老子是吃素的?” “秦琼对太原李家有恩,但四明山一战,此恩早已报答,不需再给面子了!” 转瞬间,李元霸脑中思绪百转,难得的动了一回脑筋。 他是武痴,不是白痴,该懂得都懂,只看愿不愿意去想罢了。 “只是……!” 瞥了眼跟前胆战心惊的新文礼侄儿,李元霸眉头皱起。 “不知道临阳关战事到了哪一步?若裴元庆已死,就不好办了!” 念及此,李元霸晃了晃手中大锤,问道: “新文礼在何处!” “叔叔在临阳关,协助尚将军抵挡瓦岗反贼!” 此人连忙回道。 “新文礼最近在做什么?” “叔叔在临阳关,我哪知道……!” 正说着,突见头顶鲜血不断下跌的金锤猛的一晃,此人急忙说道: “昨日,叔叔派人前来红泥关收集火药,准备在临阳关布置火雷阵!” “嗯?” 闻言,李元霸面色一紧。 “将临阳关战事详细说来!” 盯着此人,李元霸喝道。 “是是是!” 此人不敢怠慢,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临阳关战事一一说出。 他虽是无能之辈,但到底是隋朝军官,又是新文礼侄儿,前线战事多少还是知道的。 原来,新文礼前往临阳关助阵,刚开始,打的瓦岗军不敢接战,挂起免战牌。 但数日后,瓦岗押粮官裴元庆赶至,阵前交手,不过一合,边将新文礼手中铁方槊打断一节。 若不是关口乱箭齐发,加上裴元庆还没回营交接粮草,当日新文礼就要丧命于裴元庆锤下。 逃回临阳关后,新文礼便打算设下火雷阵,暗算裴元庆。 前些日子,派人回红泥关收购火药,便是为火雷阵做准备。 ‘蓬’ 金晃晃的大锤落下,这位新文礼侄儿当场化作肉泥。 “罗成兄弟!” 回到马车旁,李元霸将适才所闻告知,最后说道: “当日四明山,裴元庆是唯一一个能接我三锤的好汉,我不忍见其死于暗算,欲前往救之,你且在此休息几日,我去去就回!” “殿下高义!” 罗成跳出马车,说道: “既如此,同往便是!” “你的伤?” 李元霸皱眉。 “不碍事!” 罗成笑道: “只是肩膀受创,不影响骑马赶路,再说,有殿下在,又岂有我出手的机会?” “也好!” 见罗成打定主意要跟着去,李元霸点了点头。 都是爽快好汉,说走就走。 遣散了那二十余名收服的随从,两人翻身上马,一路向临阳关赶去。 …… 临阳关。 这一日,新文礼出城叫阵。 裴元庆出营,来到阵前举锤便打,‘当’的一声,被挡住了。 新文礼乃世之猛将,天生神力,虽比不上裴元庆,可早有准备的情况下,抵挡一锤还是做得到。 不过,也就能挡一锤,随后便拨马转身,向南逃去。 “新文礼,给小爷纳命来!” 裴元庆催动座下宝马‘抓地虎’,紧紧追赶。 ‘抓地虎’速度超过新文礼坐骑,不一会便追上,但新文礼且战且走,裴元庆一时也拿他没法。 稍许,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庆坠山。 此地,两边皆是石壁,宛如深窟,地势极为险要。 裴元庆满心杀敌,没想那么多,紧随着新文礼驰入其中。 然而…… 轰隆隆~~~ 两边石壁突然滚落无数石块,宛如雨下。 待裴元庆躲过大石袭击,却见前方石壁放下一筐篮,新文礼早已下马,跑进了筐篮当中。 筐篮上的绳索连接悬崖顶,许多隋军士卒用力,很快将新文礼拉了上去。 再向前方一看,乱石成堆,已无路走。 “糟了!” 心知不妙,裴元庆连忙回赶,却见后方同样被乱石截住。 ‘哗啦啦’ 无数干柴火箭撒下来。 轰隆隆~~~ 此地暗埋的炸药被点爆,顿时烈焰飞腾,狭窄的石壁中间,腾起熊熊大火。 “苦也!” 至此绝地,裴元庆大叫一声,无奈闭目待死。 ‘咚’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堵住路口的乱石堆,怦然炸开,洒向四方。 便是裴元庆,也挨了好几块碎石。 吃疼之下,裴元庆睁眼看去,却见一匹高大神俊的战马,自漫天烈焰中冲了进来。 马上一面熟少年将军,手持一对硕大无朋的金锤,正冲自己哈哈大笑。 “裴元庆兄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