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某个午间,唐池雨无意间看见她吃得不多,便顺手帮她夹一些肉菜时。 可能是某个夜晚,唐池雨挑灯夜读,她不怀好意地想要红袖添香时,少女眸光清亮、不含一丝欲念地让她回房休息。 唐池雨就像是一道明朗的光线,不知不觉,就渗进她幽暗的心底,一点点将它填满。 等司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深陷其中。 “殿下……”司涟看着唐池雨的侧脸,长叹一口气,轻声道,“我明日就离开了,不知下次相见,会是什么时候。” 唐池雨趴在桌上熟睡,轻轻皱眉,咕哝一声。 司涟柔柔地看了会儿,突然埋头咬住下唇,犹豫几息后,转身在房间角落里点燃一盘香。 幽香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不一会儿,司涟的脸颊便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昏睡中的唐池雨,更是朦胧地睁开眼。 “司……涟……?”唐池雨的声音沙哑,眼神迷茫。 “殿下,我在。”司涟小心地将她抱起,往chuáng上走。 唐池雨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却本能地被什么吸引着,主动抱住她的脖颈。 “司涟……”唐池雨脸色微红,眸光涣散,“你抱着好软……好舒服……” “嗯,殿下。”司涟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唐池雨抱到chuáng上。 她手指轻轻一点,摇曳的烛火熄灭了。 …… 日上三竿,唐池雨终于懒散地睁开眼。 她的生活一向规律,就算睡得晚,也一定在日出前起chuáng练武。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唐池雨迷茫地眨眨眼。 房间里很暖,除了快要散去的淡淡幽香,还飘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唐池雨嗅到那丝气味时,突然回想起昨晚的几个片段,脸颊倏地红了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chuáng边。 衣衫散乱地堆在chuáng尾,满是褶皱。chuáng上却早已没了司涟的痕迹,就连被窝的另一边,都是冰凉的。 唐池雨愕然掀开被子。 被单上有一抹浅红。 另一边桌案上,放着一封未拆开的信。 …… 无名和南月很早就到了公主府里,进门时,正好遇见背着包裹离开的司涟。 “司姑娘,一路顺风。”无名眯眼朝司涟一笑。 “多谢郡主吉言。”司涟微笑回礼。 南月看了看无名,又看了看司涟,大概猜到司涟是要从公主府离开了。 “司涟姐姐,路上小心,一切顺利。”南月声音清甜,无比认真道。 “好。”司涟歪头抿着唇笑,朝南月招招手,“南月小妹妹,过来让姐姐揉揉头,好不好?” 南月却往无名身后躲了躲,摇头:“不好。” 只给无名揉揉。 司涟轻笑,挥手告别。 南月看着司涟的背影,总感觉她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清究竟是哪儿不同。 “无名姐姐,司涟姐姐她要去哪儿?”南月迷惑地问。 “她要回自己的家里看看。”无名温和道。 “她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 “那就好……”南月微微低头,“如果司涟姐姐不回来了,七殿下应该会伤心。” “你懂什么?”无名牵着她往演武场走,顺手敲敲她的小脑袋。 南月脸颊嘟起,认真道:“我懂的。司涟姐姐和七殿下关系很好,就像是我和无名姐姐一样。如果有一天姐姐你离开我了,我一定一定会很伤心,所以司涟姐姐和七殿下也是一样的。” 离别苦,是有多苦? 无名再清楚不过了。 无名舔舔gān涩的嘴唇,突然紧紧将南月抱在怀中。 “不会离开的。” …… 今早唐池雨不在演武场,空地上无风无尘。 无名皱眉,隐约猜到些什么,却没有在南月面前说出来。 她和南月照例来到梅花桩面前,一人修炼内功心法,一人在旁边练刀。 又是十来天过去,南月已经能站上第三根桩子,冥想入定时所用的口诀、姿势也和先前有所不同。 朝阳初升,不知不觉就到了日上三竿。 唐池雨终于揉着眼睛,魂不守舍地走到演武场。 无名扔下刀,迎了上去:“怎么了?” 唐池雨闷闷地眨眼,拉着她在地面上坐下,两人正对着入定的南月。 “无名,司涟走了。她说她找到家人的信息,想要回家一趟。”唐池雨苦闷道。 “嗯。”无名点头,“我今早遇见她了。” “她说她一年之内一定回来找我。”唐池雨声音仍然很低,“一年……说不定那时候,我都回渭北边关了。” “你先前不是说,等你帮她找到新的归宿,就让她从府里搬出去吗?怎么现在舍不得了?”无名双手抱住脑袋,轻佻道,“喜欢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