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一世的卫鸠,此时一定不会就此退缩,反而会更加无耻地纠缠上去。 然而没有如果。 卫鸠背手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到了南晓依的院子里。南晓依不像南月一样,喜欢清静,相反她喜欢被人伺候,所以院里丫鬟仆从很多。 卫鸠靠着自己三脚猫功夫,躲开丫鬟们的眼睛,很快摸到窗边。 他抬手,轻敲三下。 …… 夜半。 南月看完今天学习的内容,将书藏在chuáng单下,起身离开房间。自从她开始学习书上内容,每晚睡前,她都习惯到井边打一盆冷水洗脸。 确定自己完全冷静下来,脱离书中诡谲无比的内容后,再回房睡觉。 水井在小院边缘。 隔着一层竹林,就能远远看见南晓依的院子。她那边院里始终点着红灯笼,外围是一层栅栏,而不像南月这边是厚厚的竹林围绕,远不如南月的院子清幽。 南月走到井边,正要伸手去摸水桶,却忽然听见竹林中有什么声音。 那声音离得有些远,但南月修习内力后,听力比以前好了不少。她轻易就听到,那是南晓依和卫鸠的声音。 两人都在喘着气,有布料摩挲声。 南月下意识望过去一眼,她从小在láng群中长大,视力当然不会低。 她看见,幽静的竹林中,南晓依和卫鸠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南月觉得自己眼睛脏了。 …… 第二天。 无名仍是一大早就去骑着绿螭骢,到南府门口接南月。 可她觉得小姑娘似乎有些怪怪的。 南月萎靡地缩在她怀里,jīng神不振,身体软绵绵的,还时不时抬手揉揉眼睛。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无名不解地皱起眉头,将下巴搁在南月肩膀上,温柔道。 若是以前,她离得这般近,又故意将气息吐在南月脖颈边、耳垂边,小姑娘一定会羞得红了脸。可今天南月竟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愣愣道:“没有……无名姐姐,我睡好了。” 无名皱眉,有些恶劣地单手揽住南月的腰肢,几乎将她小小的身躯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捏住南月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姿势满是侵略性,比起撩拨,更像是在威胁。 南月仍然没有反应。 无名叹口气,放开了手,空出一些距离,无奈地揉揉南月脑袋。 既然南月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儿,无名也没法bī她开口,只得照例带着她到演武场,将她拎上梅花桩。 可南月魂不守舍,没踩稳,没一会儿就从上边掉下来。 在第三次接住南月后,无名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掐了掐她的脸。 “南月,你昨天回去后到底怎么了?昨儿白天不还好好的吗?”无名一手抱着南月坐到自己腿上,一手轻轻插着水嫩的脸蛋晃了晃,倾下身子,近距离直视南月的眼睛。 南月终于回过神来,脸颊倏地红了起来。 昨天……昨天南晓依和卫鸠,他们就是这样的姿势! “呜……姐姐……”南月慌乱地抬手想要躲开无名,手腕却被抓了个正着,只能可怜兮兮地无助扭动身子。 见南月终于有反应了,无名脸上漾起狐狸笑:“说,怎么回事儿?” 南月眼里浸着泪珠,可怜兮兮道:“我昨晚……昨晚看见不gān净的东西了。” 第34章 洗眼睛 究竟看到了什么?不gān净的东西又指的什么? 南月没有说,无名也没有再问。 无名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南月说看见了不gān净的东西,所以魂不守舍静不下心来,那么今天gān脆就不要练武。无名带着南月出了公主府,前去碧波潋滟的长京湖游船,好好赏景洗眼睛。 却不想在路上,遇见了两个熟面孔。 南晓依虽然很少出门,但毕竟身为南家二小姐,在京城中还是认识一些膏粱子弟的。今日靖王世子邀她参加诗会,她便带上丫鬟和护卫,早早出发前去靖王府。 没想到,在路上竟有个商贩没长眼睛,将一盆肮脏的豆汁儿泼到了她的衣服上,害得她浑身上下都弥漫着豆汁儿的酸臭味。 南晓依瞬间红了眼睛,埋头嘤嘤哭泣。 她身后的卫鸠大怒,冲上前去拎住商贩的领口,痞里痞气道:“喂,大爷,你没长眼睛吗?故意往我家小姐身上泼豆汁儿?” 商贩“咿咿呀呀”地极力摆着手,竟是个哑巴。 这么一闹腾,周围老百姓围上去,将路给堵住了。 无名和南月正好被堵在路口。 两人透过人群,看见里边的情形。无名脸色古怪地挑了挑眉,南月则是脸颊一红,往无名身后躲了躲。 刚才别人看不清,可无名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卫鸠是故意伸腿绊倒卖豆汁儿的老人,现在又故意在南晓依面前搏好感。呵,当初对着无名的时候,卫鸠可半个字儿都不敢说,现在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哑巴商贩,就他娘敢作威作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