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家里门铃早早响起。 易连溪打着呵欠去开门,心里纳闷哪路亲戚来得这么勤快。 门一打开,目瞪口呆。 "......你们??!" "早。" 谌述拍了拍头顶的雪花,顺便拉下身旁易连禾羽绒服下卫衣的连帽,拂去他肩膀上的积雪。 两人穿着款式颜色都接近的羽绒服,并排站在门口。英俊挺拔的样子,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很相似。 易连溪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夫妻相。 夫夫......相。 易连禾胳膊上挂的,怀里抱的,满满当当都是买来拜年的礼物。谌述却只轻轻松松地提了个礼品袋。 他拽了拽易连禾的袖子,笑着说了句,"新年好。" 易连禾得到提示,看着姐姐也认真地说了句,"新年好。" "新,新年好。" 居然还有点感动......易连溪拢了拢头发,让他们进门先坐。自己去叫老妈起chuáng。 一刻钟时间,从刚起chuáng到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连茜面带笑容地拉着谌述的手开心道,"好好好,回来好。一起过年。" 易连禾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中间隔着谌述。 儿子还不太能接受跟人离得那么近,那她摸摸谌述也行,就当是摸到儿子了。 这孩子,小手保养得挺嫩。 于是谌述跟丈母娘见的第一面,两人讨论的话题是护手霜的品牌选择和日常护理技巧。 "......" 易连溪裹着大毯子顶着个乱蓬蓬的丸子头在旁边听,感觉自己真的活得很糙。 "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那边两人正聊着,她只能去骚扰弟弟,"玩儿什么呢?" "打游戏。" 易连禾往后缩了缩脖子,"你别靠得这么近。我有点反胃。" 易连溪:"......"我忍。 "我们临时决定回来的。" 易连禾虽然没抬头看她,倒是有好好地回答问题,"昨天守岁的时候谌述问我想不想回家。我说了想,就回来了。" "他问你你就说想?我提议时怎么不见你吱声。" "之前他好像不太想来。昨天问我的时候又想了,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到底是你想还是他想?" 易连禾放下平板:"我们。" 懂了。 你们这些出双入对的人,从来就不给我留活路。 易连溪叹了口气,凄凉地去到厨房看看午饭能吃什么菜。 谌述:"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了。热剩菜我还是会的。"易连溪想到这个,突然微微一笑,"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多住几天再走啊。" 过年第一大悲剧,初三前吃的都是年夜饭剩下的菜。 多住两天好啊,赶紧帮忙把剩菜吃完。 ** 初一来走亲戚的人不多。易连溪跟老妈在外面招呼着,易连禾带谌述在自己房间里打了大半天游戏躲清闲。 晚饭过后,易连溪拿来了新的被子和洗漱用品。 "你们俩睡一个屋。" 她的神情十分微妙,隐晦地提醒道,"毕竟是在家里,你们......克制一点。" 谌述:"......" "说来你可能不信。"他诚恳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了,但我们是纯洁的恋爱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溪:我确实不信。 亲亲踮脚是不是太心酸。有点后悔亏欠谌哥的身高(我错了下次还敢 第51章 易连溪有些惊讶:"连你也不行吗?" 谌述:"我不行......吧?" "你们没试过?" "还没。" 对话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为啥啊。" 易连溪本来纳闷。但脑补了下自家弟弟犯病时的情况, 她突然又对谌述表示理解。 "你是怕做到一半他吐你身上?" "......" 谌述表情有点复杂。还没来得及回答她, 易连禾走到门口, 一言不发地从他手里抱过被子。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易连溪一眼,拉着谌述走进房间。 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走的时候关门。" 易连溪:"......晚安。" 谌述有点认chuáng,睡得不是很踏实。房间里暖气又开得太足, 他睡到后半夜口gān舌燥地热醒了。 一醒来就感觉到,自己背后贴了个小火炉。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都是他抱着易连禾睡觉的。后来不知怎么就翻了个个,一觉醒来变成了他被易连禾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谌述问过。易连禾说, "因为你总是半夜一个人坐起来哭。" "你抱着我我就不哭了吗?" "我抱着你你就坐不起来了呀。" "......"也算是个有效的解决方法吧。 回过神, 他小心地拉开横在胸前的手臂,转身捞起枕头眼疾手快地塞进小火炉怀里。 易连禾皱着眉头哼了两声, 没有醒。 安抚好小火炉,谌述套上件卫衣去客厅找水喝。穿过走廊, 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是流利的美式英语。易连溪站在阳台举着手机,看见谌述, 朝他招了招手,很快结束了电话走到客厅来问他,"怎么起来了?" "渴醒了。有喝的吗?" 易连溪拿了瓶橙汁递给他。 谌述打开灌了两口, 被眼熟的果汁瓶子勾起了回忆, "十几年过去了,这家厂还没倒闭呢。" "......" 这个牌子的果汁谌述小时候喝过不少。也是在这里,易妈妈用来招待他。 那时候易连禾还是个"小姑娘"。他每次一来,这小姑娘就开心地围着他转圈,一叠声地喊"谌述哥哥"。 真的是巨可爱, 毫无违和感。 后来他从没怀疑过易连禾的性别,小时候留下的深刻印象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易连溪也开了一瓶,学他乱灌一气。"我很少在家,苗也不喜欢这个。主要是我妈爱喝。" 谌述点点头,目光懒散地在客厅陈设上游离。他靠在沙发上笑着感慨道,"多少年没来,你家里好像一点儿都没变。" "可能是因为我妈再也没下过厨房吧。还省了装修费。" 易连溪也坐在一边开着玩笑,还有空惊叹,"你睫毛好长啊。" 客厅的吊灯发散出柔和的光,从头顶撒下来。透过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两片扇形的yin影。 谌述眨了眨眼,"遗传的。羡慕不来。" "我弟的睫毛也很好看。"易连溪撇撇嘴,"怎么好基因都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抢走了。" "......"谌述:"那我代表臭男人给您道个歉。" "不过睫毛是没法儿还给你了。以后有宝宝了期待一下隔代遗传吧。" "那不得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易连溪说完,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