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誓低声笑起来:“我平时又不做饭,用不到。” “那也得买,你那家现在像博物馆你不觉得吗?” 温誓耸了耸肩。 过了会儿,方潋抬起头问他:“有个问题我能问你一下吗?” “问。” “你那一墙东西,大概值多少钱啊?”她好奇很久了。 温誓摇头说:“没算过。” “那你花了多少总有数吧。” “也不都是买的,大部分都是我从家里拿的,老有人来巴结我爸,送他点各式各样的物件,其实很多都是值钱货,但我爸看不上,他这种人只喜欢钞票。” 谁不喜欢钞票,就你清高。 这话方潋也就只敢在心里偷偷吐槽一下,可不敢当面说给他听。 她刻着木头,故意恐吓温誓:“你就这么把家底交代给我了,小心我劫财哦。” “那你可得看着点劫,我那儿不值钱的破铜烂铁也不少。” 方潋不解:“不值钱的放家里干什么?” 温誓说:“可能就是一种收集癖吧,和小孩集卡片一样。” “哦。”方潋点点头,若有所思。 两个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方潋不敢怠慢,睡前她站在衣柜前,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裙子倒也有,但都是偏随性的工装款或牛仔半裙,温誓不会带她去吃西餐厅吧? 比起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乱猜,方潋决定直接问清楚。 她捧着手机趴在床上,打字问:我们明天去哪儿吃饭啊? 温誓很快就回复了:怎么了?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方潋:没,就看看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温誓:按你平时的来就行。 方潋还想说什么,手指起起落落好几回也没组织好语言,索性放弃,单单回了一个“好”。 过了半分钟,温誓发来一条消息,问她:身边的朋友都怎么叫你的? 方潋回:就名字。 温誓又问:你没有什么小名吗? 方潋说:没有。 温誓不太信:我那天好像听见吴老板叫你潋潋。 方潋选择装死不回。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 方潋大概能猜到内容,屏气摁下收听。 ——“潋潋,晚安。” 前面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从声音能听出来他说的时候在笑。 方潋丢了手机,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烫得发红。 等实在憋得喘不过气,她才抬起头,捡起手机打字:少点花招,对我不管用。 温誓没再继续逗她:好的,晚安,明天见。 这晚方潋又莫名其妙地失眠了,不是心里装着事所以睡不着,而是春游小学生那种、对明天过度兴奋,所以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天她不出意外地睡过头,好在她有一套糊弄化妆法,十分钟就能完成,虽不够精致但也能达到提亮气色的目的,适合一切必须收拾自己但又没那么正式的场合。 快速打完底妆,在挑选口红时法方潋犯起了难,平时随手拿一支涂上就行,今天却有些无从下手。 温誓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到巷子口了。 方潋纠结来纠结去,把桌上的三支口红全丢进包里,拿起口罩换鞋出门。 温誓的车停在路边,方潋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一路小跑过来的,喘着气问温誓:“你吃早饭了吗?” “没。”温誓看她一眼,抬起手说,“别动。” 他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这里没抹开。” 视线下移落到她的嘴唇上,温誓掀起嘴角,突然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光天化日,旁边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方潋睁大眼睛惊恐地往后躲:“干嘛啊你?大白天的。” 温誓也懵了:“不是你......你没涂口红,难道不是想,让我亲你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 方潋严肃为自己澄清:“我没涂是因为我来不及了,我怕你等我太久。” “哦。”温誓重新坐正。 方潋掀开车顶的挡光板,摸出口红把脸对准化妆镜。 膏体快要碰到嘴唇时她停下了,看向温誓问:“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他故作吃惊的样子:“哎哟,我不小心说出声了?” 方潋合上口红盖子,把挡光板啪一声摁回去。 “过来。” 温誓目视前方:“不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温誓没动。 方潋等了十秒,又开口说:“那你今天一天都别亲我。” 话音刚落,温誓就倾身向她靠近,手捧住她的脸。 方潋展颜微笑,把唇凑上去。 温誓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在他俩的关系中方潋要占主导权更多一些,进退总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毕竟是他先追的人家,他心甘情愿按照她的节奏和喜欢的方式来,他也享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