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分直发搭配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冷清又不失魅惑。 余漾锁了门下楼,却不巧遇上了新电影的选角导演——成姿。 那人倚在红色的车前,黑色西装透出生人勿进的冷肃感,只有在见到余漾时,才吝啬地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淡笑容。 “去哪?”成姿熄灭了烟,问余漾。 烟味有些熏人,余漾蹙了下眉,又飞快恢复成原样。 却被成姿捕捉到了。 细高跟碾磨着地面,懒洋洋又漫不经心地问:“欠我的那顿饭,准备什么时候还?” “您决定就行。”余漾敛眸。 “今晚可以?”成姿微微一笑。 余漾怔住,而后极为缓慢地吐出了句子:“今晚不行。” “去gān嘛?”成姿没打算给人留退路,句句都像是bī问。 “给一个小朋友去见老师。”余漾淡声说。 成姿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蓦地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余漾垂下的脑袋,眼眸中满是暗光。 冷声问:“你结婚了?” “这重要吗?”余漾笑了下,像是嘲讽,“成导演,我很谢谢您给我的帮助,条件我也都应下了。也希望您别太咄咄bī人。” 说罢,就潇洒转身离开。徒留成姿站在原地发愣,眼中全是轻蔑的冷光。 …… 五点半,正巧撞上卞中放学。 去学校的路上非常挤。出租车内的空间bī仄而又窒闷,余漾揉了揉太阳xué,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 司机调整了下后视镜,“小姑娘,很急?” 余漾轻点了下头。 司机把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笑说:“这边红绿灯多,你又赶不巧……” 又是烟。 余漾拧着眉,从包里取出钱递给司机,“那我就在这下车了。” “再等等嘛。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司机拨弄着变速杆,劝余漾。 “不了。”余漾拒绝。 余漾还穿了双银色的高跟鞋,一根细细的带子扣在脚腕上,将白皙的踝骨凸显得漂亮jīng致。 这和旁边喧嚣的车流格格不入。 本意是想把自己扮成熟些,给卞梨充充气势,现在看来…… 余漾有些后悔了。 - 学校里的人基本已散光。桌椅整齐的一间间教室都透出一股冷清。 咸鸭蛋色的夕阳洒在窗棂上,像一只暖huáng色的闪蝶扑簌着熠熠发光的翅膀落进办公室内。 被老班请喝茶的卞梨,早就坐在了办公室里,懒洋洋地缩在宽大的沙发办公椅中,满脸的厌倦和散漫。 从教室过来的路上,有些同学听见了风言风语,用各色意味的目光审视她,不断对着她指指点点。 ——仿若是上学期期末发生的事重现了。 卞梨神游天外,恹恹的眼神中全是讽刺。 老李一把将一个塑料挂件拍在办公桌上,“卞梨!看看你gān的好事!” 他吼得很大声。 “这什么?”卞梨抬眸问。 “你问我这是什么?”老李气得chuī胡子瞪眼,把手心中那东西悬在了半空中,彻底bào露在了卞梨眼前。 ——Q板的余漾漫绘,钥匙扣周边。 卞梨瞬间急了,站起身喊:“还给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它。 老李收拢掌心,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郑西桥爸妈昨天出现,说要追根究底,讨一jiāo代!” “我去哪里给人家找jiāo代?卞梨!做事要考虑后果的。” 老李脸色蓦地苍白,额间还冒出了细汗。 卞梨慌忙站起身,把手边那杯温身递给了老李。 老李平复下呼吸,喝了几大口水,而后跌进了身后的椅子中,满脸颓丧。 “高二出了那种事,我没能帮到你……挺对不起你的,卞梨,”老李抱住脑袋,痛苦道,“我尽量减少伤害,就把人调到了隔壁体育班……” “现在……人家有监控、有人证。你要我怎么办?怎么保你?” 卞梨站在那,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那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高跟鞋声音,打破了办公室内僵窒的气氛。 “小小。” 女人笑语温柔,全身沾染着落拓的霞光,就这么热烈地撞进了卞梨脆弱的眼眸里。 卞梨蓦地跑过去,用力地环住了余漾的腰身。 眼眶微红。周围环绕的都是对方身上淡雅的、令人安心的栀子花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轻松点的小剧场: 余漾后来得知,卞梨很喜欢搜集她的一些周边。 零零碎碎,小到钥匙扣、大到易拉宝,直至她某一日在卞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俏似自己的娃娃。 余漾灵机一动,上网淘了几件类似的衣服。 - 晚上,卞梨擦着湿头发从浴室走出,看见chuáng上的余漾,格子裙、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