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侍寝

想与哀家滚床单,好,没问题,可皇上要将哀家变成皇后才行。顶着太后的头衔,哀家不侍寝。太后,皇后,一字之差,天渊之别!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浅┃配角:沈清,刘成烨,刘成煜等(按人名出场顺序┃其它:茗荷儿,夺位,宫斗

第47章
    玉清宫跟纤云宫以及景泰殿的景致大为不同。纤云宫奢华,景泰殿肃穆,玉清宫则极为清幽,一路行过去,两旁尽是松柏。苍翠的松枝上覆盖着残雪,水墨画般神韵天生。

    我猛地想起乍见面,绿油油的草地上那个白衣胜雪,清贵优雅的男子。

    玉清宫跟他的气度很合拍。

    到了正殿门口,江离随意指了指,“殿下在暖阁,你自己进去吧。我还要熬药。”

    点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走。

    殿里极安静,不见半个宫人进出。事实上,自打来到玉清宫,除了守门的太监跟江离,我尚未见到第三个人。

    诺大一个宫殿,伺候的人竟如此少?

    心里疑惑着,已到了暖阁门口。

    暖阁门口挂着绣了青松白鹤的石青色锦棉帘子,隔着帘子隐约有药香传来。

    顿了会,深吸口气,轻轻撩了帘子。

    刘成烨并未如我想象般躺在chuáng上,而是负手立在窗前。料峭的北风自开着的窗户chuī进来,屋里尽是清冽之气。

    我刚要上前,刘成烨转回头来,“阿浅?”稍稍有些疑问。

    “是。”我恭声应着,又问道:“奴婢把窗关了吧?风太大了。”

    刘成烨犹豫下,“我不喜欢屋里的药味。”

    “要不,您披件斗篷?”我瞧见chuáng边的衣架上搭着件月白色绣宝相花的刻丝斗篷。

    他摇头,“还是把窗关了吧。”

    越过他的身子去关窗,他忽然道:“药味太浓,我闻不出你的气息。”

    这句话叫我心酸不已。

    染上风寒常常会鼻塞,对于普通人而言,鼻塞顶多是难受不舒服,可对他来说,该算丧失了一只“眼睛”吧。

    慢慢地跪倒在地,“殿下恕罪,奴婢未能按时赴约,以致殿下受风,奴婢万死不能辞其罪。”头重重地磕下去,“咚咚”作响。

    这才注意到,暖阁的地并非如纤云宫一般铺着棉毯,而是铺着浅褐色的宽条木板。

    刘成烨伸手拉起我,“你生病了不能去,我如何能怪你……是我自己情愿等在那里。”他的手烫得惊人,想来热度仍未退。

    我惊了片刻,终是缓缓问:“殿下知道奴婢生病了?”

    他淡淡一笑,“昨日我去赏荷亭时碰到了李太医。我想,若是我因此而生病,你就会心怀愧疚,就会原谅我了……你瞧,到这般地步,我仍是对你用心计。”言语里满是自嘲。

    我却无法对他愤恨起来。

    李太医诊完病才刚未初,他竟然未初就往赏荷亭去?

    那种酸酸软软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如那次隔着雨幕看到他候在赏荷亭时的心情毫无二致。

    而抓着自己的那双手,似乎更加烫了。

    我急忙扶他到chuáng边,“殿下好好休息,奴婢奉皇上的旨意而来,若伺候不好殿下,奴婢……”

    刘成烨顺从地上chuáng,身子斜靠着半旧的弹墨大靠枕上歪着。我替他盖好被子刚要退下,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别走开,陪我说会话。”

    我抽出手,拉过只矮墩子,靠着chuáng边坐了。

    刘成烨低低问:“阿浅,你怨恨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2013年了,祝愿亲们新的一年里顺心如意~~~

    ☆、35不怨恨

    我不明其意,问:“奴婢不懂,为何要怨恨殿下?”

    他微愣,忽地叹了口气,“我还记得,沈相生辰那日,母妃自沈府回来,说见到个会养花的小姑娘,生得不错,一双杏眼清澈澄明。又说你布衣荆裙,撑着地的手一直在抖,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母妃说,把她召进宫吧,就算是种不出草来,留在身边伺候也好。能入母妃眼的人不多,当时我便有些好奇。”

    “原本想直接接你来纤云宫,听说沈相认了你为义女。母妃怕看走眼,就让你先到宁翠院,让徐姑姑试探试探。徐姑姑故意吃坏了肚子,想看你如何应对。后来徐姑姑说,你与朝云均非刁钻jian恶之辈。”

    呵,徐姑姑竟是故意的,想想也是,这世间怎会有人明知饭菜馊了还去吃。我与朝云被吓傻了,竟没往这层去想。

    不过即便知道了她是故意的,难道我们就会袖手旁观么?

    自然不能,所以无论她是否有意而为,结果都一样。

    他见我没吭声,续道:“召你进宫就是为了还生草,可在此之前要确信你值得托付。我一直认为,倘若一个女子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所以,我安排了第一次见面。其实,江离就在旁边,等你走近了,才躲开。然后送你手脂,约你在赏荷亭见面,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因着风寒,他的嗓音有些哑,沙沙的,有种无法言说的魅力。

    可我却起了满身的jī皮疙瘩,原来所谓的偶遇,所谓的感觉,全是他蓄意所为。他编织了美丽的情网,等我落入爱情的网罗。

    “我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你却突然告诉我,不想再教我种花。那日母妃说,我看错了你,说你的眼里没有丝毫情意。阿浅,你当真没有半点动心么?”

    我无声地喟叹!

    动心,该是有过吧。因他的容貌惊艳过,因他的眼疾惋惜过,因他的体贴感动过,因他的无助心酸过,因他的开心欢喜过……这种种情绪都真真切切地体会过。

    倘或不是心里有了人,或许我早已被情网束缚住了。

    刘成烨咳嗽两声,继续道:“我是个骄傲的人,既然失败了,自然不会再去求你。可母妃却说,你已答应了种还生草……”

    我终于开口,“贤妃娘娘是主子,又保了朝云的性命,奴婢岂有不答应之理?”

    他明显抖了一下,皱紧眉头,“母妃没说那草籽是怎生种法么?”

    我摇头,“娘娘只说连种了七年都没成活,让我尽人事听天命……还生草有什么特别的种法吗?”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悄声道:“没什么特别,就是费心费力而已。”

    费心费力,这是自然的。做什么事情能不费心力呢?

    说了这么久的话,他真是倦了,恹恹地说:“我想睡一会,你别走开,好么?”漂亮的眸子里尽是哀求之意。

    我终是不忍拒绝他,低低说了声,“好”,上前帮他摆好枕头,又掖了掖有些下滑的锦被。

    他浅浅一笑,“多谢!”阖上眼睛,不多时传出悠长均匀的呼吸声,真的睡熟了过去。

    俯身看着他的俊颜,不禁有些愣神。

    睡梦里的他有种近乎婴儿般的纯真,脸庞光洁白皙,双颊带着不自然的cháo红;浓密乌黑的睫毛雕翎般排成扇状,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眸;因着病痛,浓黑的眉尖微蹙,像笼罩在烟雨中的远山。

    这般好看的男子,即便是眼盲,定也会让许多女子心折吧。

    一个俊美无俦尊贵无双的皇子,召个民女进宫,然后用点小手段,吸引宫女爱上他,任谁看来,都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为何三番两次问我怨不怨恨他?有这个必要么?

    闲着无聊,悄悄撩起帘子走了出去。

    四周仍是静悄悄的,不闻半丝人声,只有我踏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再次疑惑了,这里竟没有宫人伺候,若刘成烨使唤人该怎么办?

    正思量着,一道黑影闪过,吓了我一跳。

    定睛一看,是个十七八岁的宫女,面无表情地挡在我面前。

    我忙赔笑道:“这位姐姐,我内急,你能不能……”

    宫女伸手往旁边指了指,并不言语。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了两步,果然看到了净房。盥洗完毕,再出来,那个宫女仍在原地站着,似乎专程在等我。

    上前问道:“姐姐还有事么?”

    她指指暖阁的方向,仍是不说话。

    是让我回暖阁吧?

    可我并不想回去,刘成烨正睡着,我一个人无聊得很,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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