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你的晚膳,不关小桑的事。” 说完,祁昱解了缰绳,上马绝尘而去。 沐远洲愣了半响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这厮不是有心帮他,全惦记着他那个傻妹妹受委屈了。 回了尚书府才是回了安乐窝,能受什么委屈? 这人心眼比针小,给在外出公差的大哥准备晚膳不是天经地义! 沐远洲一肚子闷气,尤其是自己挠心挠肺寻不到的夫人…前妻,竟就被祁昱这么轻轻松松寻到了。 真是好样的。 - 同夜里,云桑才从沐青山的书房出来。 父亲已经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母亲听,母亲郁结,晕了过去,好在郎中在府上,及时去看过,身子并无大碍,醒了便好。 她原先预想的,一点没错。幸而今生事情料理得gān净,没留下后患,反而是父母亲都知晓了,云桑心中大石落地。 也诚如她现在想的,云氏清醒过后,又听说了候府一家子得了报应,两日功夫也缓过劲儿来了。 云母jīng神劲儿足,当下便要邀请那日的救命恩人来府上做客,亲自去东厨盯着做了一子的菜,沐青山是慷慨的,十分支持,当日早早下了朝回来,备了两盅好酒等恩人。 云桑觉着有趣,故意不和沐青山说祁昱就是救命恩人,等着待会他盛情招待。 到酉时,祁昱直接从尚书府后的宅子出来,带了礼物,没几步便到了,见大门是敞开着的,一抹樱粉的娇小身影从里小跑出来,步子欢快。 云桑笑意盈盈的唤他:“祁昱!” 这两日他忙着,深夜里才能过来看她一眼,可那时她多半是睡着了。 祁昱笑了笑,语气温和:“进去吧。” 云桑乖乖应下,“父亲听说你要来,特地准备了美酒佳肴。” “是吗?”他这位岳父大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是啊!”云桑心里偷笑,“母亲最喜欢你了,父亲也是。” 祁昱不语,嘴角笑意温柔。 两人行至正厅,二老听到动静立马笑着回过身来,只见沐青山脸上的笑变戏法似的没了。 “你小子,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云氏斜觑过来,“老沐,你说什么呢你?” 沐青山素日对谁都能甩脸子,唯独对夫人,永远和声悦色,不会动怒,此刻脸色虽不好,对着云氏只是使了个眼色。 云桑忍着笑。 谁知云氏压根就没瞧他,热情的过去拉祁昱坐下,见到他带了礼物来,嘴里念叨几句,心里却是更满意。 小伙生得一表人才不说,有善心有责任心,也懂礼。 女儿和离了总不能在府上待一辈子,这婚事,该操心还是得操心。 云氏要开口,才发觉不知如何称呼小伙子,正要问一句,祁昱先一步恭敬道:“晚辈祁昱,见过沐夫人。” 祁昱… 云氏顿了顿,这不就是那个和她女儿朝夕相处了一年的替身。 也是她往日最满意的女婿。 沐青山见她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坐到云氏身边,低语:“就是这小子,心怀不轨,当着面跟老子叫板,险些就把小桑拐走。” “胡说什么呢?” 闻言,沐青山一愣,这,他们竟不是统一战线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一直很犹豫,更新方面也一差千里。 但是接下来,我要快了。 准备好,小阔爱们,我怕你们受不住。 第35章 气君 沐青山讶然, 他们夫妇成亲这么多年以来,像是扎根骨子里的默契,府上大事小事, 大到儿女婚事小到衣食住行, 从未有过分歧。 而如今,云氏睬都不睬他一眼。 沐青山重重地咳嗽了声:“咳咳!” “老沐,”云氏最知道他这性子不过, 当着小辈的面半点亏都吃不得, 非要人捧着他这个长辈才好, 她语气到底还是温和的, “你今年也五十有一了, 怎么还跟孩子计较?” 说完这话,云氏转头来, 笑意歉疚:“孩子, 这些年你受苦了,别听你岳父的,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们用膳。” 云桑一听这句岳父从母亲嘴里说出,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起身去安抚父亲,“啊对对!您不是准备了好酒吗?两盅呢。” 沐青山蹙额, 见夫人这般说了, 纵使有一肚子的不满也只得压下, 再看闺女也生不起气来,上回气急还打了她一板子,小桑也没和他闹脾气,最后再看祁昱,举止温文尔雅, 态度谦卑恭敬,真是半点挑不出毛病来。 嘿,到头来就显得他老头子倚老卖老,不通情理了! “你这丫头,去坐下!”沐青山从桌子底下拿出酒,云桑见状才放心下来。 而祁昱始终恭敬有礼数,表情却淡,面上没有既呼之欲出的欢喜,也没有因不被接受的失落,二老前后这样的转变,好似于他而言并未有所不同,喜欢也好,厌恶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