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他大意了。 “阿昱,我候府待你有恩!” “祁某待候府,不曾无义。” 宣平侯秉着最后一口气:“你离了候府,满城权贵谁认识你祁昱?朝堂上下,谁认得你?只要在我宣平侯府,在外,人人还称你一句世子爷!” “不劳侯爷费心。”祁昱唤来几个黑衣剑士,阿东带头,直往锦院去,不多时,几个抬了几口大箱子出来,搬上马车。 宣平侯夫妇眼睁睁看着,咬碎牙也不敢吭一声。 到最后,东西搬gān净了。 祁昱眸光深邃的扫过眼前人,过往十几年如过眼云烟,弹指间消失殆尽,本是苍凉悲戚的。 此刻,他却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心娇娇纳入怀里,如何不叫人欣喜啊。 宣平侯铁青着脸说:“祁昱,你今日这般,若为的是女人,本候告诉你,你得不偿失。” 祁昱头也不回的出了候府。 有桑桑,失也是得。 无桑桑,何谈得失?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很晚,大概要一两点。 宝贝们都去碎觉! 爱你们晚安么么哒!感谢在2020-07-31 23:58:51~2020-08-01 22:3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点点点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念君 寒风刺骨, 落叶飘零。 宣平侯望着空dàngdàng的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周氏扶着他胳膊,面色慌张道:“侯爷, 咱们可不能叫这小子毁了候府毁了之琰啊!” 宣平侯为候府满门光耀谋划算计了几十年, 一遭败在个二十小几的年轻人手上,如今是何情势,心中最是有数。 顿默良久, 才凝重开口:“来人, 都给本候去找王妈妈, 找到乱棍打死, 绝不留活口。” 跪了一地的家丁护院领命后忙不迭去办差事。 “再叫人去准备马车, 即刻去尚书府。”如今候府已经失了最有用的顶梁柱,亲家那颗大树, 无论如何都不能倒。 周氏犹豫说:“之琰……” “大难临头, 自当一起去!”宣平侯重重说罢便拂袖而去,事到临头,要想挽回岂是这般容易的? 他恨, 只恨儿子不争气,病怏怏的,连祁昱一半都比不上, 拖累宣平候府满门。 所谓赵神医, 并未能将徐之琰治愈, 施针三日下来,反倒日渐咳血。如今躺在chuáng榻之上,如活死. 人一般,要出行谈何容易。 一屋子的婢女都帮着扶起来,又叫了身qiáng力壮的小厮来背到马车上, 终于行至尚书府门口时,已是虚虚地只剩下几许意识。 宣平侯差人去敲门。 不料敲了几个来回仍旧不见有动静,这闭门羹是何意,恐怕再没有谁比宣平侯夫妇更知道。 尚书府内。 书房里,跑腿小厮来与沐青山汇报完毕复又回了大门口,静静候着,没有老爷的命令,便是这门敲得震天响,也不会轻易去开。 沐青山不动声色的喝茶,火炉烧得旺,过了午时,外边寒风愈发凛冽,喝了有三盏,才不紧不慢地叫人去开门。 这厢,等候多时的三人终于得以随小厮引领来到书房,皆是灰头土脸。 沐青山坐在主位的金丝楠木大jiāo椅,眼神jīng深,扫过宣平侯夫妇,视线最后停在两个小厮扶着的病弱男子上,面色之苍白,叫人瞧了心惊。 尤其那双眼睛,与祁昱的坦dàng不同,此人不光是一身病气,更有一股yīn暗气息,由此就可见心思不简单。 他心中有了思量。要比算计比心机,要说老狐狸,沐青山当仁不让。 宣平侯才一坐下便急说:“亲家,今日一事…” 沐青山笑着打断他的话:“侯爷这声亲家,沐某可不敢当。” 宣平侯脸色变了变,对方不气不恼,才让他无处下手。 因为眼下,和离书已经被祁昱以徐之琰的名义写下,沐云桑的户籍更是已经迁移,和离种种,皆符合大晋律法,他们两家亦不再有分毫关系。除非是他主动把真假说出,可候府最不能gān的,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一旦透露出真假世子,宣平侯府便玩完了。 “亲家,”宣平侯厚着老脸说:“此事是我考虑有失偏驳,叫小桑受了委屈,我们也实在是不得已。” 说着,宣平侯指向徐之琰:“这才是小儿之琰,只因出生那时尚不足月,落了病根,这些年汤药调养着,且近日寻了赵神医来,康复指日可待,我们原就打算登门跟亲家说清原委,不曾想事情全被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搅和了。” 沐青山低头chuī开漂浮的茶叶,一言不发。 这样的场面及氛围,意思已经十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