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状态很稳定,没有异常。” 屠夫按灭通讯器,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松了口气——江奕奕说要收尾的时候,那一刻飘过屠夫脑海里的每个场景都需要打上无数马赛克。 “走吧。”屠夫带着江奕奕朝外走去。 二层很安静,因为所有囚犯都停留在囚室中,能在二层自由行走的只有狱警——而有些区域就连狱警也无权进入。 江奕奕仰头看了眼上方的阳光。 今天天气不错。 二层和三层这样的称呼或许会让人产生一种星狱深埋地下的错觉,但事实上,几层的称呼只是用来划分不同区域的符号,并不具有地理意义的上下层概念。 每一层都是一个单独的区域,江奕奕从一层到二层是通过传送阵——绝对安全,不存在犯人逃跑可能性的单向传送阵。 想到这里,江奕奕停顿了下。 传送阵——是现实里的产物吗?它听起来有些科幻又有些奇幻,但出乎意料的没让他产生矛盾的情绪。 不过江奕奕很快就找到了解释一切疑点的万能借口——这是个游戏嘛,游戏里有不可思议的设定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医生?”屠夫察觉到他放慢了脚步,有些疑惑的回头催促他。 江奕奕抬头看去。 扁平灰暗的建筑物映入他眼中,江奕奕的视线轻划过数扇紧闭窗帘的窗户,跟注视着他的某双眼睛对视。 那道视线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注视着他的时候,恐惧和恶意交错,像是下一秒就会挥刀相向。 是谁呢?这般恐惧又这般满怀恨意。 屠夫顺着江奕奕的视线看去,在那双眼睛上停留几秒,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屠夫微侧身,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江奕奕的视线,他提醒江奕奕:“医生,我们该走了。” 江奕奕也想起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视线被屠夫阻拦,江奕奕索性收回了目光,继续前行。 屠夫朝身后的建筑物看了眼,一旁的狱警已然折回建筑物内了。 “独狼……”江奕奕提出了疑问:“他还在医疗室里?” “嗯……”屠夫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伤还没好?” “医生的建议,多观察几天……”屠夫停顿了下,通讯器里传来狱警的汇报。 “独狼停止了颤抖,状况似乎有些好转,我让医疗组长来复检了。” 屠夫按灭通讯器,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江奕奕。 江奕奕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又似乎没有,他平静的走在路上,未曾被旁人窥探过丝毫内心波动。 “刚收到消息,他的状况好转了。”屠夫从不探究变态的内心,但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发问:“你做的?” 江奕奕的脚步再度停顿,他看向屠夫,对自己在他们眼里形象感到匪夷所思:“我们当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在这种客观因素的限制下,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如果江奕奕能做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一扇窗户,在几乎看不清人脸的情况下,用一个几十秒的对视来影响对方,那这不是心理学,而是走进科学。 他说的很有道理,屠夫几乎被说服了,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这个人是江奕奕。 江奕奕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让他觉得,一切的不合常理在江奕奕这个名字面前,都存在合理的可能性。 但……这样想的话,确实太疯狂了,不是吗? 第19章 二层12 “独狼,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医疗组长拿着手电筒,往独狼的眼里照去。 “不疼了。”独狼坐在床边,没有颤抖,显得异常沉默。 医疗组长收回手电筒,刷刷刷的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屠夫送完江奕奕后,姗姗来迟。 “怎么样?”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医疗组长停下笔,打量独狼:“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江奕奕……”他停顿了下:“你还记得他吧?” “医生?”独狼晃了下脑袋,低下头,视线锁定在自己手上,谁也没看,声音压的极低:“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