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落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吸了吸鼻子,仔细辨别着屋里那股残存的、似有若无烤猪蹄气息,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啊!” “我也不知道什么味儿,又臭又香的,跟臭豆腐一样。你是不是偷偷在家吃臭豆腐了?”说到这,姜泠一瞪眼。 陈星落赶紧死命摇头,“怎么可能啊,妈?我去哪儿搞臭豆腐啊?”又哭笑不得,“您可真会说笑。” 他努力地挤出副非常无辜加无奈的样子,一摊手,“妈,您就别老疑神疑鬼的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别老弄得我像个危险分子一样好不好?你就不能信任我一点!”装得委屈得要死。 “反正,你注意点吧,我终于知道昨晚绻绻为什么会在走廊里喷香水了。” “……”迟疑了一下,陈星落点点头,表示赞同,想让这件事赶紧从他妈的脑子里划走,“那,妈,你这么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就是想趁绻绻睡觉的时候,和你说点事。免得绻绻知道咱俩单独说话,会多想,不好。”姜泠神神秘秘的。 “……”想着正蜷缩在自己脚边的某个小家伙,陈星落扶额。 “陈星落,你什么时候去韩国?”姜泠问。 “今天。” “今天???”听罢,姜泠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对啊……”看老妈反应这么大,陈星落虽自认为没什么错,却莫名心虚起来,“我、我不是之前和你说了吗,八月就走,我自己订的今晚飞机啊……” “那你改签吧,陈星落。”姜泠沉下脸。 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陈星落不可置信。 “你自己去韩国玩啊,你不带绻绻吗?她自己在家里多无聊,你也不是没看见。我带她逛街买东西,还能天天带她去逛街买东西么?还不是得跟你玩。”姜泠说着,又开始甩锅,“这事你怎么定的这么草率,根本没和我商量好。快点,你今天不准走,商量好了,再重新决定机票。” “什么??”陈星落立即急了,“我去韩国是去找朋友,我怎么可以带着顾缱绻……”却忽然,感到脚上一阵钻心的痛,立即止住话。 看陈星落面容瞬间扭曲,还有点龇牙咧嘴的味道,姜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惊奇地瞪大了眼,“你干嘛你干嘛?你想造反吗,陈星落?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脚上刺痛更甚,陈星落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去平复自己因疼痛而变形的脸,闷声闷气道:“好,我带,我改签。等顾缱绻醒之后,我们再一起重新计议吧,妈……” “这还差不多。”姜泠满意地点点头。 离开陈星落房间的时候,她又补充几句:“陈星落,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绻绻是炸丨弹吗?不就是带绻绻去韩国,一副那么痛苦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是逼你去大街上跳舞呢。” 陈星落沉下脸。 他可能,更宁愿蒙着脸去大街上跳舞。 听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后,是卧室门合上的声音,他妈回屋补觉了。 “出来。”陈星落把椅子向后挪,因为用劲稍大,椅子腿底部与地面划擦出令人发毛的尖锐声音。 这次,顾缱绻没听话。 她依旧缩在书桌下,小小的一团,抱膝而坐,一动不动。因为刚刚做了件有点点过分的事,现在有一丢丢心虚,不知道如果真的爬出去,会不会被陈星落给一掌打飞。 “放心,我不打你。”陈星落冷声说。 “……” 没办法,一直躲在书桌下也不行,顾缱绻暗暗握紧小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从书桌下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