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的一整个上午连带着中午,他们几乎都在补觉,期间盛绯迩为避免队伍中包括欧阳飞鹰在内的三个男生(?),再次遭受女岛民骚扰,gān脆把他们全都叫来自己房间打地铺,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对此,隔壁邻居称:“被神明选召的客人,没想到您居然比我们的仪式感还要qiáng烈。” “过奖过奖。” 午后的阳光明媚,夕照岛依旧繁花盛开,是那幅世外桃源的图景,此前不晓得骗了多少人。 贺屏坐在桌边,正传授给盛绯迩一些委婉的话术。 “盛小姐,你就说,明天继任典礼,你想在房间里摆一些瓷器招好运,这是你老家的风俗,问她们今晚渔船出海,能不能帮你带几件回来——记得着重问一问出海的时间,叮嘱她们要在清晨之前带回来。” “好,明白了。” 然后盛绯迩当真就这么去找隔壁的女岛民沟通了,女岛民再上报岛主,获得了岛主的批准。 趁着晚饭的工夫,她将队友们全都召集起来,把这件事详细讲给大家听。 “她们告诉我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但能不能买到瓷器说不准,我猜八成是随便敷衍我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晚上渔船11点钟出海。” “11点钟出海?”贺屏沉思,“知道渔船的具体方位在哪吗?” “就在北面,离我住的地方不远。”盛绯迩说,“我刚才看那女岛民往北面指了,我们一直往尽头走,应该就能找到。” “11点钟出海,那咱们10点多钟就得到附近。”欧阳飞鹰仔细算时间,“我们要怎么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上船?” “这不好提前计划,只能说见机行事吧。” 路晓凤脑后扎的小揪揪不知什么时候散下来了,半长柔顺的头发沿着他耳畔垂下,使他看上去像个忧郁的日系美女。 冉素素捡起地上掉落的皮筋,重新替他把头发扎好了。 路晓凤转头:“感谢大明星,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贴心?” “因为我看你像我的好姐妹。” “?” * 傍晚过后就是深夜,今夜的天气比前两夜更加yīn沉,乌云聚拢,月光黯淡,似乎是bào雨的前兆。 但也有几分好处,比如假装睡觉之后再偷着溜出房间,不太容易被岛民发现。 盛绯迩走在建筑的yīn影里,她忍不住问旁边的徐苍曦。 “徐先生,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我们被开船的岛民发现了,到时候要怎么应付?” 徐苍曦回答得极为简洁:“杀了她们。” “……真能杀得了她们吗?”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在岛上她们人多势众,或许没胜算,但在船上,我们有绝对优势。” 毕竟游戏规则,加上目前所获知的信息,都没有说海怪们不能被物理攻击所消灭,这样看来,人类也是可以杀掉海怪的。 只不过“绝对优势”这四个字,还有待商榷。 冉素素闻言心虚:“我们虽然有六个人,但要是动真格的,我连半个都算不上。” “我觉得你误会了。”路晓凤杀人诛心,“徐先生所谓的‘我们’,可能指的只是他和盛小姐,根本不是你理解的‘我们’。” “……”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我帮不上大忙,小忙还是有点价值的。”路晓凤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由于他的外套比较长,刚好能藏住这把刀,“昨晚顺手从墓地带回来的,徐先生肯定用得上。” 徐苍曦伸手接过:“多谢。” “不客气,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准定位,立志成为团队的贤内助。” 冉素素无语:“你对自己认知还挺明确。” “是啊,毕竟自尊心不允许我做一个美丽的废物。” “……我感觉你又在影she我。” 北面的树木种植密度仅次于西面,所以有大片树荫可供六人组藏身,他们躲在树木的yīn影里,悄悄望向远处。 暗光粼粼的海岸边,停靠着一艘大型渔船,而四五名岛民正准备登船出海。 欧阳飞鹰思考:“我们要怎么混上船才能不引人注意?不会真要直接杀了她们吧?” 贺屏说:“就算要杀,也得等船开了再杀,否则她们很快就能叫来增援。” “那我们绕到船后去,藏在甲板那堆杂物里。” 欧阳飞鹰眼力好,确实如她所言,船后的甲板上存放着一堆杂物,不晓得都是些什么,总之是被大面积的防水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藏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眼看着那些岛民已经全体上船,六人绕到后方顺着船舷爬了上去,又以最快速度,你推我挤掀开防水油布藏了进去。 然而…… 没有想到的是,油布里面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和金属器件,居然还躺着两具尸体,尸体已经呈半腐烂状态,尽管看不清全貌,但那粘腻生蛆的触感是格外清晰的,以及那刺鼻的腐臭气息,如同几千吨臭豆腐发酵的垃圾场,简直能让人当场bào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