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心理斗争最qiáng烈的,大概要数冉素素,她脚崴了,一瘸一拐跟在队伍后面,始终哭丧着脸。 “如果我承认自己是队伍里最菜的,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能不能麻烦各位保护一下我?” 欧阳飞鹰不太忍心,于是问她:“你鞋码多少?” “37.” “差不多,我是平底鞋,回头咱俩换着穿吧。” “……你可真是好人哪!” 这时徐苍曦猛地抬手,示意安静。 冉素素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六人迅速集合,视线越过前方那棵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歪脖子老树,借着一点点从缝隙里透出的微弱月光,望见了惊人一幕—— 有两三个女岛民,正围着一具尸体,窸窸窣窣地掏弄。 它们全身通红,像穿着一件洗掉色的红衣服,可见已经蜕完皮了,它们枯瘦的爪子从尸体的胸腔腹腔里摸索着,摸到了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并大肆咀嚼。 这就是刚才欧阳飞鹰听到的声音。 盛绯迩小幅度往旁侧挪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女岛民们狰狞腐烂的脸,以及那具尸体的模样。 尸体脸色发青,仍定格在一个惊恐且死不瞑目的骇人表情,而他从脖子到以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都已被掏得稀烂。 她认出来了,这尸体是白天时见过的某位男岛民,呆滞、寡言、木讷,和其他那些男岛民并没什么不同。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在他烂哄哄的胸腔和腹腔内,流出来的不是普通人的五脏六腑,而是鱼。 没错,是鱼,尽管已经被抓碎了,也依然能辨认出沾满污血的鱼头鱼尾,以及带刺的鱼身。 而女岛民们大快朵颐的,正是用尸体做容器,培育出的这些鱼。 从尸体上冒出的鱼头挤挤挨挨,密密麻麻,鱼眼睛翻着白,瞬间让盛绯迩联想到了之前在欢迎宴席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条红烧鱼。 那条红烧鱼该不会也是…… 纵使盛绯迩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尸体,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不由得有些反胃。 她蹙眉转过头去,并拦住了好奇的冉素素,示意对方别看了。 冉素素听了她的话没有看,贺屏和路晓凤去看了,紧接着欧阳飞鹰也去看了,三人都差点当场呕吐,尤其是路晓凤,他真的gān呕了。 他用力搭上盛绯迩的肩膀:“你应该也拦住我的。” “……对不起。” 只有徐苍曦丝毫不为所动,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盯着分尸现场,一直等到女岛民们饱餐完毕离开,这才转开视线。 “谁想过去看看?” 他话是这么问的,其实目光只落在盛绯迩身上。 果然,盛绯迩表态了:“ 我去吧,大家可以不用都去,我们找到线索回来分享就好了。” 余下四人倒不是担心他俩找到线索隐瞒,而是觉得自己完全坐享其成,有些不够地道。 最终贺屏决定也一起去,让路晓凤留下,顺带着保护俩姑娘。 冉素素看向路晓凤:“咱们这不就相当于仨姑娘组队?” “……大明星,请注意措辞,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好看?” “啊,我是嫉妒,我生怕自己下一部新戏的女主角会换成你。” “是玛丽苏大女主狗血剧吗?是的话我不演。” 欧阳飞鹰叹了口气:“二位,现在是比谁口才好的时候吗?” “我们这不是比谁口才好,是比谁演技好。” “……” 真无语了。 另一方面,探险三人组已经踩着满地枯枝败叶,接近了那具尸体。 越是近看,看清了尸体的死亡惨状,就越是教人不寒而栗。 这具尸体基本上就是个养鱼的容器,内壳都空了,此刻里面也只剩下了血糊糊的鱼骨和鱼刺。 尸体那双眼睛,也像是翻白的死鱼眼,直勾勾盯着头顶那片方寸天空。 盛绯迩用两根手指,掀开了尸体的衣角,发现它的手臂上也布满了血红发紫的纹路,且皮肉已经完全裂开了。 这情况和刚才那几名男岛民毫无区别,只是更严重罢了。 可想而知,刚才那些男岛民就算不死,迟早也要变成这个下场。 她若有所思:“难怪岛上的男岛民们,看起来都和傀儡一样。” 贺屏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尸体烂掉的腹腔,他在那堆鱼骨鱼刺是最底下,找到了一张类似绢布的、写了字的纸。 他用衣袖裹住手指,把那张纸捏了出来。 盛绯迩歪着头,认真阅读:“石门的钥匙在……在……船上?” 由此就能引申出两个问题,第一石门在哪,第二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