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玉雕,宋柠自觉了解颇多,至于他们要怎么比,她都不甚在意。很快,傅瑾年就让人准备好了临时工作台,宋柠看着给自己备好的玉块,上面的瑕疵角度刁钻,下意识就往岳欢欢那边扫去,见她面前那块施展空间够足的玉块时,眼底闪过不屑。被亲自邀请的人,果然有优待。狗男人,为色所迷。只是玉雕的技术,她从来没输过,无论多刁钻的瑕疵玉,在她的手里只会变成有价无市的工艺收藏品。岳欢欢一心只想着在傅瑾年面前表现,见给自己准备的玉块条件明显比宋柠优越,看向傅瑾年的视线都带着一丝火热。她在暗暗窃喜,以为是傅瑾年给自己偷偷放的水。两人很快进入状态,宋柠从观察到构思再到动手,全都有模有样,动作快速精准,姿势标准,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这里,岳欢欢稍显作做的动作被夸得天花乱坠。当所有人都对岳欢欢充满期待之时,宋柠一气呵成,完成了整个玉雕作品,正捧在手心里满意地欣赏着。霸气威武的雄鹰展翅而立,仿佛就真的是一只雄鹰立被困在了玉块里,栩栩如生。每一个作品,都是她的宝贝。宋柠清扫干净,挺直脊背百无聊奈地等着,漫不经心地侧目看向岳欢欢,见她手忙脚乱地折腾着,心情莫名有一点好。等了大半天,岳欢欢才堪堪完成, 两人的作品被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傅瑾年的面前。负责面试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坐在傅瑾年的身旁,宋柠隔着桌子,视线落在岳欢欢的作品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皱。就这过家家似的水平,被傅瑾年亲自邀请?看来傅氏这个高高在上的掌权人,也不过一个俗人而已,一样也会色令智昏。以前真是高看他了。“这应该就是岳小姐的作品了。”中年男人带着一丝讨好,特地将作品拿了起来,递到傅瑾年面前。他虽然不懂玉,可也见识过傅氏旗下不少的玉石工艺品,见过那么多玉雕大师的作品,而这一件仅仅只是作为面试的作品,好像比沉玉阁里的那些还耀眼。他刚想放点彩虹屁夸一下岳欢欢,却被一旁的姜晔翻了个白眼提醒,“张主管,这上面是宋小姐的名字。”闻言,傅瑾年的目光正正看了过去,一眼就被惊艳。他知道安排临时工作台时,员工明显给岳欢欢放水了,选择视而不见只是想看看宋柠的实力,却不想,竟是一个惊喜。仅仅凭着一块瑕疵满满几乎是废了的玉块,就能雕出这么精致的作品,上面的瑕疵利用率百分百,流畅自然的线条,栩栩如生的形态,这件艺术品仿佛可以和人对话,让他想起只见过一次的玉匠神手作品。而且速度还快。这块玉根本配不上这样的手艺。玉匠神手徒弟的身份此刻被他想起。风格确实一致。霸气、精致、自成一派。轻易模仿不来。这就是玉匠神手徒弟的实力吗?那玉匠神手该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这真的是宋柠亲手雕出来的?再抬眸看向宋柠时,傅瑾年的黑眸里添上了惊诧,见她神色清冷,只是淡定自若地与自己回视,眼里一片赤诚,毫无波澜,他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欣赏。这个女人,到底会多少东西?傅谨看欣赏的神色令岳欢欢十分不安,不甘地看向宋柠的作品,脸色大变。两个作品摆在一起,自己的玉雕连陪衬品都算不太上。这么出色的作品,她不相信这是宋柠亲手做的。“这肯定不是宋柠的亲手做的,她从小乡下长大,怎么可能会玉雕!”她质疑,如同当初质疑她考试成绩一样,信誓旦旦,“傅总,她肯定是有备而来,用带在身上的作品换下来的。”她狠狠地瞪向宋柠,狰狞地想要上前生撕对手,沉默一秒,她又向负责这场面试的张主管投了一个眼神。张主管会意,将桌上另一个作品也拿了起来,放在一起对比着,眉头皱起,“傅总,宋柠在乡下长大,怎么可能接触到玉雕这么风雅的东西,我看她肯定是耍花招了。”“搜搜她身上看看到底藏了什么。”岳欢欢对张主管提出的质疑十分满意,向他投去了满意的眼光,神色嚣张。就算搜不出什么来,还能羞辱一下,也算出了口气。闻言,姜晔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傅瑾年,见他面上如同蒙了一层冰霜,转头怒斥道:“张主管,这是傅氏,有些提议讲出来前先过过脑子。”搜身的馊主意也敢提出来,真是蠢货!“岳小姐,这是面试,请不要扯上其他的。”姜晔再一句话,轻轻松松就解除了岳欢欢对宋柠的质疑,却让岳欢欢有点接受不了,有点受伤地看向傅瑾年,眼里充满了指责。他不是为了自己才屈尊降贵来到这里的吗? 怎么不替自己说句话?在场的人,看向宋柠的目光从开始的看不起到现在的好奇,再看一眼两个作品之间明显的对比,心里的落差瞬间拉得很大,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能让傅瑾年亲自过来的到底是岳欢欢还是宋柠。“面试不公平我还不能提出质疑?”岳欢欢紧紧盯着傅瑾年的俊颜,下意识紧紧捏住了自己的衣角,眼里已然染上了些湿意,看起来楚楚可怜,“因为宋柠在面试作品上动了手脚,害得我被淘汰,对我不是很不公平吗?”她可还记着自己当着同学吹嘘过的话。话都放过了,要是进不了沉玉阁,那她要怎么圆?傅瑾年仍然不发一语,只是若有所思地将视线放在宋柠脸上,似乎在等她作出回应。“既然这样,那我大大方方让岳欢欢小姐亲眼看我雕一次,如何?”宋柠将男人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彻底忽视掉,转头紧紧盯进岳欢欢的眼里,挑眉带着一丝自信与傲慢,决定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实力。让她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