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就见霍祁傲低眸看着她,眼神凉凉的,薄唇抿出一抹冷漠。她是比他矮,但也不至差距夸张,可他看她的眼神总像俯视着脚下的泥一样傲慢无比。“霍先生。”乔绵绵讪笑。“和朋友聊完了?”霍祁傲一字一字从唇间挤出来,嗓音阴沉。“什么朋友?哪里朋友?我没有碰到朋友啊,就刚刚碰到一个丑八怪、神经病,非说认识我。”乔绵绵装模作样地晃了两下头,表明自己的清白。“是么?”“是啊是啊。”所以您高抬贵手,签了别人千万别毁人家的前途。霍祁傲冷冷地打量,看着她拼命挤出来的真诚。《24孝图》领悟得还可以。“回家。”霍祁傲面色稍霁,抬起腿往前走去。乔绵绵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霍祁傲的背影。她隐约觉得霍祁傲今天就是故意带她来见欧廷,看他们是不是还勾肩搭背,现在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要不是他说那一句他的东西容不得别人碰,她都会产生他是在吃醋的错觉。在霍祁傲眼里,上了床,她就是他的物品,不容许旁人碰一下,会触到他的洁癖。幸亏她机智。不然她和欧廷都得死。回去的路上,乔绵绵开车,有些神游。欧廷的话让她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欧廷还记得那些事情。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她慌的不得了,躲在学校的树丛里出都不敢出来,偷瞄着是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学校,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直到夜晚,欧廷翻墙进了学校,拿着手电筒找到她,也照到了她裤子后面的一片红色,她窘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欧廷一向拿她开涮开惯了,可那一次,他什么话都没说,将衣服给她系在腰间,拉着她翻墙出去,一路将她背回家。连必需品都是他一个人跑进小商店买的,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说商店老板娘骂他小 。所以当夏业良和夏清在背后说欧廷是个小痞子,出息不了的时候,她总认为他们说错了。其实欧廷是个很温暖的人。车窗外的喇叭声将她从回忆拉到现实。乔绵绵开着车行驶在路上,她瞄到一个小店,忽然想起自己的例假时间快到了。她看向后视镜,霍祁傲坐在车里看文件,不时打电话交待着什么。等他电话通完,乔绵绵开口道,“霍先生,我想在路边停一下,去商店买点东西。”“嗯。”霍祁傲没有反对。乔绵绵将车停在路边停车格内,快步走进商店。现在的工作24小时制,时间紧得她密不透风,她连买个卫生巾的时间都没有。想到这里,乔绵绵索性买了一堆,想着四、五个月的量肯定够了。买完这些,乔绵绵又匆匆回到车里,将东西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位上,便继续开车。霍祁傲坐在后面,睨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的东西,脸色慢慢沉下来,用力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合出声响。乔绵绵专注地盯着路况,没有察觉。过了几日,例假如期而至。乔绵绵顾不上收拾客厅便忙不迭地冲进房间里,小腹隐隐泛着疼痛。难受死了。一会得弄些热水喝喝。乔绵绵打开五斗柜最下面一层,从里边拿出一包卫生巾,手抽出来的时候,她掌心里多了一堆碎掉的白色棉絮,以及干爽的网面……“……”乔绵绵呆住,将整个购物袋从里边拖出来。被剪碎的包装袋、卫生棉卟哧卟哧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局部小雨。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什么情况?她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碎成这样了。她的卫生巾呢。“乔绵绵,门口的草太高了,你去推一下。”霍祁傲出现在门口,姿态高高在上地低睨向她。一点小事也要他交待。“……”乔绵绵呆呆地看着他,手上还抓着那只空的购物袋。“怎么了?”霍祁傲问道。“霍先生,北楼进猫了。”乔绵绵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空气中还有棉在飞扬。她不敢直问霍祁傲,可事实是摆在那的。北楼除了她就是他,她又不会闲到去剪必需品,罪魁祸首只可能是剩下的那一个人。虽然她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是么?”霍祁傲反应淡然。还是么。好像这事真的和他无关一样。乔绵绵不敢找他麻烦,只能把这闷亏给吞了,垂眸道,“霍先生,我请假出去买点东西。”“你现在能买?”霍祁傲睨了一眼她臀部的位置。“没事,我可以。”乔绵绵有些尴尬地挪了挪屁道。他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说完,她等着霍祁傲离开,她得换条裤子才能出门。霍祁傲动也不动地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她。乔绵绵煎熬无比。“既然没事,去把外面的草推平。”霍祁傲慵懒地落下吩咐,转身离开。喂,她说的没事是可以自己去买例假必需品啊。不是去推草。乔绵绵要哭了,坐在地上稍稍扬声问道,“霍先生,那我买东西怎么办?”她总不能一直换裤子吧。霍祁傲停下脚步,回眸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没事么。”“……”大少爷,能不能人道一些。乔绵绵窘,最后弱弱地道,“霍先生,我肚子很疼,特别特别疼,我没办法去推草。”“你不是能去买东西么?”霍祁傲傲岸站着。她只好道,“我现在买不了。”他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她承认自己不能去买东西?莫名其妙。“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霍祁傲不屑地冷嗤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乔绵绵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他这样的人吗,到底想干什么?资本主义者剥削人也太狠了吧。她从地上爬起来,决定先去找条裤子换上。外面传来霍祁傲磁性的嗓音,“苏杰克,买卫生巾过来,还有例假止痛的药……算了,不用你去。”是在打电话。“……”乔绵绵怔了怔,差点咆哮起来。电话打到一半又不让买,人性刚唤起来又泯灭了?